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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西海的潮湿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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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法,萨莎还活着,而且,目前处于相对安全的状态。红发海贼团并未伤害她,反而……提供了一定程度的庇护。”

泽法瞳孔一缩:“什么?红发?庇护?这到底……”

“具体细节尚不完全清楚,”鹤继续道,眼神锐利,

“但可以确定的是,萨莎的潜伏身份(艾拉)因为保护平民而暴露,她本人也受了伤,目前正在红发的船上。红发海贼团对她……态度微妙。这不是简单的俘虏或人质关系。”

她顿了顿,看向泽法:“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继续保持沉默,或者宣布她任务失败、列为失踪,那么萨莎将处于一个极其尴尬和危险的境地——

对海军而言,她可能成为‘叛变者’或‘被海贼蛊惑的棋子’;

对红发海贼团而言,她的价值会变得不确定;

而对其他暗中窥视的势力(比如可能与袭击溪木镇有关的势力)而言,她将成为可以随意处置的无主之物。”

“所以你们就用一纸特招令,强行给她打上海军‘重要种子’的标签?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归属和价值?”

泽法咬牙切齿,“这难道不会让红发那边更忌惮,甚至可能因此对她不利?让那些暗处的势力更想除掉她?”

“风险当然存在。”战国接过话头,目光沉凝,

“但这是目前我们能做出的、对她相对最有利的选择。

首先,这明确了她的海军身份和受保护地位,任何势力再想动她,都必须掂量海军本部的反应。

其次,给予她精英营的特招资格,是一种极高的认可和期许,这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她任务‘失控’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为她保留回归的通道和荣誉。

最后,半年后报到……这是一个缓冲,也是一个明确的期限。

这半年,是留给红发海贼团的,也是留给她自己的。

我们需要观察,红发会如何对待这个被海军公开‘标记’的少女;我们也需要时间,通过其他渠道了解更多西海的情况和萨莎的状态。”

鹤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泽法,萨莎那孩子,比你想象的……更不简单。

她在溪木镇展现出的决断和力量,已经超越了一般训练营学员的范畴。

红发香克斯对她异乎寻常的态度,也绝非仅仅因为她是‘泽法的养女’。

她身上有我们,或许也包括红发,都想弄清楚的谜团。

这份特招令,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向红发表明——这个女孩,我们海军同样重视,并且,我们不会放弃她。

这是一种无形的牵制和对话。”

泽法听着两人的解释,胸中的怒火并未完全熄灭,但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更复杂的忧虑取代。

他明白了,这纸公告背后,是战国和鹤在复杂局势中做出的、他们认为最能平衡各方、也最能保护萨莎(至少是保护她作为海军重要资产的价值)的决策。

但这决策,依然是将萨莎置于了漩涡中心。

“半年……”泽法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沉痛和坚决,

“如果半年后,她不能活着回来,或者回来时已经不再是那个我认识的孩子……战国,鹤,我绝不会原谅你们今天的决定。”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转身,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元帅办公室。

他要动用自己的渠道,用一切办法,去确认萨莎的安危,去了解西海的真实情况。

他不能再将孩子的命运,完全交托给所谓的“大局”和“算计”。

战国看着泽法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鹤中将则望着窗外马林梵多的港口,眼神悠远:“种子已经播下,战国。接下来,就看风暴会将她吹向何方,以及……她自己,会选择扎根于哪片土壤。”

精英营训练场————

公告同样以正式文书的形式,张贴在了精英营的公告栏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萨莎?谁啊?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特招?直接进精英营?走后门吧?泽法大将的养女?”

“西海特别实战评估?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过居然能让本部破例特招,还给了半年缓冲期,这面子够大的啊。”

“半年后报到?那岂不是说,她现在人还在外面?在干嘛?”

议论纷纷中,几个关键人物的反应,却与周遭的嘈杂截然不同。

萨卡斯基正在角落里进行着超高强度的负重击打训练,每一拳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汗水浸透背心。

当有相熟的同伴拿着公告副本凑过来,带着调侃语气说“萨卡斯基,看来半年后你们精英营要来个关系户大小姐了,泽法大将的面子真大”时,萨卡斯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到完成了一组完整的练习,才缓缓收势。

他接过那张纸,目光扫过“萨莎”、“特招”、“精英营”等字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在看到“西海”、“特别实战评估”时,他那双总是微垂、显得冷硬漠然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他想起了那个在悬崖高台上,在他和波鲁萨利诺联手施加的压力下,一次次倒下又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里燃烧着不屈和某种冰冷计算力的女孩。

“实力,不会因为特招而改变。”他最终只是吐出这句话,将公告递还给同伴,重新戴好拳套,转向下一个训练器械,仿佛那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但了解他的人或许能看出,他接下来的训练,力度似乎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专注。

他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对“实力”二字的绝对信奉,以及对半年后可能到来的、对“特招者”实力的天然审视。

波鲁萨利诺的反应则更具他个人特色。

他当时正靠在训练场边的栏杆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感兴趣。

当公告的内容传到他耳朵里时,他推了推太阳镜,从鼻腔里拖出一个长长的、意味深长的“哟~~~”。

“萨莎酱吗……”他嘴角勾起那抹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真是给了大家一个好大的惊喜呢~直接特招进精英营啊,好可怕哦~”

语气依旧是那种慢吞吞的调侃调子,但镜片后的眼睛,却微微眯起,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记得那个女孩。

记得她在高崖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偶尔流露出的、宛如精密仪器般的观察力。更记得那次库赞因为“萨莎”这个名字而异常的反应。

现在看来,那个让库赞下意识驻足的名字背后,果然不简单。

西海……特别实战评估……半年缓冲……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透出的信息量可远比表面看起来大得多。

“看来,半年后的精英营,会变得很有趣呢~”他轻声自语,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可能上演的某些戏码。

他不再关注周围的议论,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但内心的警惕和兴趣,已然被勾起。

库赞的反应最为微妙。

他当时刚刚结束一轮体能训练,正拿着毛巾擦汗,听到有人议论“萨莎”这个名字时,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擦汗的动作凝固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看向公告栏的方向,眉头紧紧锁起。

心脏,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那股熟悉的、被无形丝线牵动的感觉再次涌现,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萨莎……特招……精英营……半年后……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像一把钥匙,猛地插入了他记忆深处某把尘封的锁。

那个在雪原上失散的模糊影子,那个他寻找了多年未果的“发誓要保护的人”,那个叫“萨莎”的名字……

难道真的是她?

那个曾在训练场附近有过一面之缘、被罗西南迪唤作“萨莎”、让他莫名在意的女孩?

如果真是她……她怎么会成为泽法大将的养女?

又怎么会去西海执行什么“特别实战评估”?

现在还被特招进精英营?

这一切的时间线、身份转变,都透着难以解释的迷雾。

但那种相连的直觉(或许只是他强烈的执念),却在疯狂叫嚣:是她!很可能就是她!

库赞扔掉毛巾,大步走向公告栏,挤开人群,亲自确认了那白纸黑字的内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萨莎”两个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有失而复得的激动,有对过往分离的痛楚,更有对现状的重重疑虑和担忧。

西海……她现在在西海?情况如何?

公告说半年后报到,意味着她现在还处于某种“任务”或“状态”中?安全吗?

无数问题涌上心头。

他迫切地想知道更多,但公告只有这冷冰冰的几行字。

他想立刻去找战国大将或者鹤中将询问,但理智告诉他,高层既然以这种方式公布,就不会透露更多细节。

他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最后化为一片沉凝的坚定。

半年……如果真的是她,他一定会等到她回来。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把她“弄丢”。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强大,强大到足以应对任何可能的情况,强大到……或许能保护她不再卷入危险。

他转身离开公告栏,背影挺拔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决心。

周围的喧闹仿佛与他无关,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和骤然变得清晰的目标里。

而在本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唐吉诃德·罗西南迪,几乎是第一时间通过自己的方式(或许是战国办公桌上的副本,或许是他那看似笨拙实则有效的观察网)得知了这个消息。

与其他人不同,他没有去公告栏,也没有与任何人讨论。

他独自一人,坐在宿舍窗边,手里捏着一份抄录下来的公告内容,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的脸上没有了惯常的迷糊和傻气,粉金色的短发下,那双浅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焦虑,甚至是一丝……恐惧。

“萨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

他知道的比别人多一点。

他知道萨莎去西海是鹤中将的任务,知道任务目标可能与红发有关,也知道萨莎身上背负着连她自己都可能不清楚的秘密。

如今,任务显然出了巨大的岔子,萨莎甚至可能落入了海贼手中(从公告措辞和半年缓冲期,他能推断出一些),而本部的反应,竟是特招进精英营?

这太反常了!

这更像是一种……标记、召回,或者说,一种充满不确定性的“钓鱼”。

高层想把萨莎重新拉回视线,同时也想看看,与萨莎产生联系的那些势力(比如红发)会作何反应。

萨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受伤了吗?害怕吗?

红发海贼团会如何对待一个被海军公开“预定”的棋子?

这纸公告,是会成为她的护身符,还是催命符?

罗西南迪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想起了那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木哨子。

她带着它吗?

在西海那片复杂危险的海域,那个哨子能帮到她吗?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如同困兽。

他想做点什么,想去西海,想确认她的安全,想告诉她本部的复杂意图……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身份,他的伪装,他的处境,都限制着他。

他甚至不能表现出过分的关心,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给战国先生带来麻烦,也可能……给远在西海的萨莎带去更多的危险。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最终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将脸深深埋进手掌中,肩膀微微耸动。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强行压抑后的、深沉的决绝。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抄录的公告折叠好,贴身收起。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份普通的训练报告,拿起笔,开始一字一句地书写,笔迹是他一贯的、略显幼稚的工整。

只是那握着笔的手指,依旧稳定得可怕。

他不能去西海,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在本部这片波涛暗涌的水域里,尽可能地为那个可能归来的女孩,扫清一些障碍,留意一些动向,准备好……一个或许能用上的后手。

马林梵多的阳光依旧炽烈,训练场的口号声依旧嘹亮,港口战舰进出依旧繁忙。

但这纸突如其来的特招公告,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悄无声息地扩散,影响着每一个与之相关的人,也悄然改变着许多既定的轨迹和未来的可能性。

西海之上,雷德·弗斯号中,被风暴眼笼罩的少女,需要做出她的抉择。

而马林梵多里,那些与她命运交织的人们,也正因这道惊雷,神态各异,心潮翻涌,默默等待着半年后那场必然到来的、充满变数的重逢,或是……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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