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敛闷哼一声，身子微躬，狠狠摁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姜莱下意识以为他受了什么内伤，连忙想凑过去低声询问，却被宋敛摆摆手制止了。

“你先出去吧，我跟这位新人好好聊聊。”宋敛语气不善。

时渡微掐指腹。他当然能听出来宋敛的语气不对劲，脑子里飞快运转着，努力回想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眼前这个“老师”，有没有得罪过他。

姜莱蹙了蹙眉，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担心地看了时渡一眼，便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此刻显得极其空旷，两人都没在第一时间开口，气氛急转直下。空气仿佛冷却中的琼脂，慢慢凝固。

宋敛倚身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在办公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时渡，眼神寒冷刺骨。

时渡虽心生疑惑，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冷静，他站在办公桌对面，大大方方地接受着这种不善的目光。

“所以，这位新见习生……”良久，宋敛站起身来，双手撑桌，上半身慢慢前倾，盯着时渡的眼睛，目光满是警惕。

但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时渡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透过那双称得上漂亮的眼睛，他总觉得这表面的冰冷下还有些别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

姜莱回了办公室也没闲着，她正在准备另外一个人的回归行程。

“LEO，帮我查一下沈谩的行程路线以及现在位置。”姜莱对着空气道。

LEO，“守望者号”宇宙空间站的超级AI，空间站所有运行数据都通过LEO的精确计算记录和控制。当然，领航员的实时动态也都被它密切关注。

“好的，为您查询到，沈谩已登上宇宙飞梭，正在返回空间站的途中，预计五小时后到达空间站。目前飞梭已行驶至翡翠星辖地内。”

沈谩，一级领航，与宋敛互为监督人，也是姜莱的旁系上司。沈谩的一切事务也需要姜莱一手处理。

为了防止一级领航因权利过大而滥用职权，或是因其他原因而对诺玛星系造成不良影响，诺玛联邦政府要求每两位一级领航为一组，互相监督，下属二、三、见习领航归为一组。

姜莱点点头，继续忙手头上的工作。片刻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放在浮空键盘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抬头冲着空气道：“LEO，时渡在诺玛星系里的所有资料，所有留下的记录痕迹，仔细查一遍，打包发到我光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