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笙在一旁从始至终观察着,像是看孩子小打小闹一般,咧嘴笑了笑。
见宋玉霖有些不知所措,提着酒杯上前,将其拽离了席,在一旁笑着问道:“这是,你捡回来的梁世子?”
宋玉霖勾唇浅笑:“如何?记忆有损之后,是不是更有趣了?”
“有趣,有趣得紧。”萧笙拍手称快,“他以前那模样,太正经了,毫无蓬勃之气,如今这眼里,都透露着清澈和愚蠢了。”
宋玉霖挑眉,随后俯身耳语:“想不想看看更有趣的?”
萧笙同样挑眉:“哦?”
只见那醉仙楼的新任掌柜兼饱含恶趣味的俏皮女官兼养着单纯小白脸的富商,笑着拍了拍手,一声一顿。
灯光便在一瞬间全部熄灭,只能听见舞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
“嗯?宋大人这是做什么?”
“等着便好,定是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只听“啪”得一声,灯光乍显,周围瞬间弥漫起薄薄的一层雾气。
宋玉霖挑了挑眉,像是在看由自己亲手布的一场大戏,眼里满是兴奋。
梁予瞪大了眼,莫名攥紧手中的酒杯,撇了撇嘴,拼命让自己不去看。
舞台上,雾气氤氲,一群身材健硕,或妩媚,或刚劲,或清冷的男子,围着中心,翩翩而舞。
宋玉霖执一锦帕,捂住朱唇,淡然一笑:“这便是我托人搜罗来的南风团,诸位姐妹说,如何啊?”
“不怎么样。”梁予低声暗道。
宋玉霖偏头看他:“哦?木公子觉得,不怎么样?”
台上几名男子,听闻梁予所言,立刻被激起了好胜心,连忙展示自身长处。
脸好看的就展示表情,身材好的就脱去上衣,舞姿好的便随歌翩翩。
梁予只是看一眼,便嗤之以鼻,低声怒道:“艳俗货色,怎能入得了宋大人之眼?”
宋玉霖低声调笑:“我还偏偏喜欢这种艳俗货色。”
她紧接着拍手,空中两条细长丝带翩翩而下,其中男子模样最甚者,扯着丝带向上攀缘,手臂紧紧握着,在空中飞舞盘旋,嘴角挂着讨好的笑意。
宋玉霖及富商夫人在台下看得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你这小郎君气度一般呐。”陈怀玉在一旁低语,“你瞧这模样,瞅着比他好看的,眼睛珠子都要瞪出去了。”
“他向来如此,陈夫人多加海涵。”宋玉霖轻声说道,“我倒是希望,他气度再差点。”
陈怀玉满脸看穿了的表情,“嗷”了一声:“你喜欢争风吃醋的那款?”
“自是。”宋玉霖勾唇笑道,“那些个平平无奇的哪有意思,争风吃醋的,才显得特别。”
梁予横了宋玉霖一眼,偏过头去,一个劲儿地把玩酒杯,趁着她与陈怀玉交谈的空隙,将玉壶内的清酒一饮而尽。
“您瞧,他又开始喝了。”陈怀玉偷偷给宋玉霖指了指。
萧笙也领着秦文缓缓上前,凑到宋玉霖耳边耳语:“这大病初愈,照这么喝,怕身子受不了啊。”
宋玉霖手掌向下,摁了摁,示意她放宽心,随后束手向前走,随手拿来一锦垫,坐在梁予身边,细声细语地说:“木公子,小饮怡情,大饮伤身呐。”
梁予似乎喝得有些恍惚了,眼神飘飘忽忽,双手僭越地捧住了宋玉霖的脸,吓得她向后一缩。
“玉霖……”他喃喃道,“你怎么,生得这么好看。”
“啊?”宋玉霖愣了半瞬,凑近耳朵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梁予没再说话,宋玉霖刚觉无趣,就感觉到紧贴着他的那侧耳朵,传来一股湿湿嗒嗒的感觉,黏腻却柔软,时不时一阵细细麻麻的酥麻痒意,像是……被轻轻啄了一口。
她偏过眼去看,梁予眼底一片腥红,在与她眼神对视的瞬间,将嘴松开,朝右瞥了瞥,嘟嘟囔囔地说道:“讨厌你。”
说罢,他两眼一闭,就醉昏了过去。
宋玉霖一阵发懵,耳朵瞬间泛上红晕,坐在原地,攥紧了袖中锦帕。
周围嘈杂十分,可她什么也听不清了,只是木木地盯着梁予,眼底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愫,喃喃道:“你是……想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