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悬半空,晏清眸中厉色一闪,手中风喙瞬间拉满!
那支早已凝聚的凝风矢射|向了她预先布设在斜上方的一个风眼。
箭入风眼,风眼剧旋,爆出一声音爆炸鸣!箭矢携刺耳尖啸,如瞬移般现于地狼刚探出一半的头颅之前。
地狼竖瞳中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想要缩头已然不及!
“噗——!”
血光迸溅!凝风矢贯入左眼,强横劲道带着狼首猛然砸向后方的岩石!
“嗷呜——!”凄厉惨嚎撕破谷底寂静,地狼庞大身躯剧颤,土石四溅。
晏清落回地面,气息微乱,臂上伤处阵阵抽痛。
她不敢松懈,再举风喙,又一支凝风矢凝出箭尖,对准翻滚哀嚎的狼躯。
然而,那地狼在剧痛之下,竟猛地用爪子刨开地面,身上土黄色光芒一闪,再次施展土遁,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攻击,而是逃窜。
地面鼓起一个土包,迅速向着山谷深处蔓延而去。
晏清没有追击。她看着地上留下的血迹和那只被射爆的眼球碎片污血,眉头紧锁。
地狼的出现,绝对不寻常。
这种象征不祥、对地脉变化极其敏感的妖兽,不会无缘无故离开其传统栖息地,来到河闫谷这种地方。
她抬头望向山谷上方那片因气流紊乱而显得扭曲灰暗的天空,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地狼负伤遁走,留下斑驳血迹与一片狼藉。
晏清没有立刻追击,她迅速处理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服下一枚疗伤丹药,苍白的脸色才稍稍恢复。
地狼的凶悍与诡异远超预期,尤其是那骤然改变重力的能力,更是防不胜防。
且此番对战便能察觉出,此地狼修为恐怕已是圆融境上阶,在自己之上。
她凝神静气,将听风耳催发到极致,仔细感知着山谷内的每一丝动静。
除了那无处不在的混乱气流,她果然捕捉到了一种新的、更加深沉隐秘的波动——并非来自风,而是源于脚下的大地!
那是一种极其低频的、沉闷的轰鸣,仿佛巨兽在地底深处翻身。
这声音是间歇性的,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地面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
连带着山谷中那些混乱的气流也似乎受到牵引,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地鸣…”晏清心中一沉。
联想到地狼这种对地脉变化极其敏感的妖兽异常现身,河闫谷的异象瞬间有了更合理的解释——并非简单的气流紊乱,而是某种剧烈地质变动的前兆!
那些失踪的村民,恐怕不仅仅是遭遇了地狼,更可能是在地鸣引发的塌陷中遇险。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晏清不再犹豫,循着地狼留下的血迹向着山谷更深处潜行。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土腥味越发浓郁,那股令人不安的腐臭味也时隐时现。
两侧的山崖开始出现新鲜的裂痕,一些碎石不时从坡上滚落。
行进数里,前方出现一个狭窄的岔路口,血迹和地狼的气息指向左侧一条更加阴暗、散发着浓郁腐臭的裂隙。
晏清毫不犹豫转向左侧。
路径向下,光线昏暗,没走多远,她便在一处半塌的石穴外,看到了令人心头发紧的一幕——几具残缺不全的人类骸骨散落在地,上面还附着着些许腐肉。衣物破碎,明显是被利齿撕咬啃食过的痕迹,从残留的粗布麻衣判断,正是附近村民的装扮!
浓烈的血腥气与腐臭味正是源于此处。
而在石穴角落,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蜷缩着,他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身上满是擦伤和干涸的血迹。他似乎是唯一的幸存者。
“喂!醒醒!”晏清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炁息,稳住他濒临崩溃的心神。
少年村民猛地一颤,看到晏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仙…仙子!救…救命!狼…好大的狼!吃…吃了阿爹,吃了二叔…他们都…都死了!地…地突然就裂了…我们掉下来…狼就来了…”
他的话语破碎,却清晰地勾勒出一幅惨剧:地鸣引发地陷,这些入谷采药的村民不幸落入,随即遭到了地狼的袭击、啃食。
这少年或许是侥幸被落石掩埋了一半,或是地狼暂时饱腹,才得以残喘。
她正要安抚少年,带他离开,整个山谷猛地一震!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剧烈地鸣爆发! 仿佛大地板块在脚下崩裂!石穴顶部大块岩石砸落,地面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地龙彻底翻身了!”晏清脸色剧变,一把拉起惊骇欲绝的少年,风行阵光芒大盛,护住两人,在崩塌的石雨中向外冲去!
刚冲出石穴,便看到左侧岔路裂隙中土黄光芒一闪,那头独眼地狼被狂暴的地底能量硬生生逼了出来!
它状若疯魔,独目赤红,脸上血污未干,村民鲜血显然更激起了它的凶性。
独剩的一只狼眼瞬间锁住晏清与少年,新仇旧恨叠上地鸣刺激,彻底癫狂!
它嘶吼扑来,周身土石飞附成甲,比先前更厚三分,誓要将眼前二人生撕于爪下!
前有狂化妖狼,后有地崩石裂,那少年村民已瘫软如泥,面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