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许知宁见到了穿上校服的江亦折,他手上的伤口已经贴上了创可贴,他走的很快,许知宁就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
原来,他的耳朵听不见啊。
可能是感觉许知宁在跟着他了,他停住脚步,许知宁一下也跟着他停下的脚步停下来,等他转过身来的同时,低着头抱着旁边的樟树自言自语道:“这树,可真树啊。”
江亦折歪着头看她,可能是她现在这副不自在的样子实在太蠢了,他笑出了声。
许知宁看着他,有些恼羞成怒:“你笑什么呀?”
“笑犯法了?”他问。
许知宁愣了一下。他那天落在烂尾楼的助听器被许知宁捡到了,她今天出门之前就交给妈妈拿去维修,可是他耳朵上也没有戴别的助听器啊,他是怎么听到自己说话的?
“你能听见?”
“为什么不能?”
许知宁走到他面前,说:“你那天走了之后,我就捡到了你的助听器,你不是耳朵听不见才戴助听器的吗?”
江亦折:“所以我的助听器呢?就因为我那天没有把菠萝塔塔卖给你,所以你趁机报复?”
这是什么逻辑?
许知宁摇头:“我今天让我妈妈拿去维修了,最快也要明天才能修好。”
江亦折不说话了,两个人在原地站了好久,许知宁以为因为自己的擅作主张的行为惹他生气了,就也不敢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后,江亦折才说:“多少钱你发给我,我转给你。”
说完他就走了。
许知宁知道他没有生气后,立马就追上去,跟他并排走着,追着他问:“所以你不是听不见吗?”
“我做过手术了,能听见,只是听的不是很清楚,戴助听器只是为了听得清楚一些。”
“那你不戴的时候,你的世界是不是很安静啊。”
“不是,很吵啊。”
“怎么会呢?”
“就比如现在,你就很吵,能不能消停点,一大早的,起床气都没下去。”
许知宁闭嘴了,虽然她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跟他说,但是她也知足了,毕竟他刚来的那天,从他嘴里蹦跶出来的话,都不超过十个字。
回到班上,庄宴已经在刷题了,许知宁先一步进去坐下,江亦折随后。
庄宴说:“今天晚上我爸妈去你家吃饭,我不想去,你帮我找个借口。”
许知宁点头:“好。”
和庄宴是在幼儿园认识的,那年他们五岁,庄家刚把户口迁来栗原城,搬到许知宁家隔壁,后来两方家长处成朋友后,把两个小孩捆绑在一起,不仅幼儿园同班,小学和初中也一样,至今高中了,还是在一块。
用两家人的话来说就是,互相有个照应。
但是许知宁很无语庄宴这个书呆子,不管是小学还是初中,都稳居年级第一,偏偏许知宁在学习方面不开窍,每次他一拿了奖,自己就有一种想要暴揍她一顿的冲动。
就因为他过于聪明,所以把自己衬得很普通。
之前听说他不想去家里吃饭的时候,许知宁抱的是求之不得的心态,虽然说家里人私底下是并不在意自己的成绩,但是只要是跟庄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爸爸妈妈总会装模作样的贬低自己,抬高庄宴。
许知宁倒是习惯了,毕竟都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