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双喜露两手?”
也不知道陆西风对她的信任从何而来,丝毫不担心。
路双喜也用技术让李春桃的心搁回肚子里。
车顺利的发动,开的四平八稳。
看她的手法,还像是个老司机。
“你这手法,可不是刚学的样儿。”陆西风直接下结论。
“在福利院学的,那时候院里有个破车,早上去市场拉菜。”路双喜顺嘴胡诌。
在不远的将来,人手一本驾照,所以会开车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车子行驶在漫天的大雪之中,车内温度急降,刺骨的风从四面八方来,连睫毛上都挂上了冰霜。
三个人从包里掏出好几件大衣,给自己紧紧围起来,抵御低温。
开久了停下休息也不敢熄火,怕熄火就再也打不着了,外面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才刚到下午四点,天就黑的差不多,车子最终停在公路边的汽车旅馆门口。
只不过是一排砖木结构的平房,简陋但温暖,10卢布就能住上一晚,但是他们就只能用刀乐支付。
这自然是独属于国人的‘优待’。
吃也只有简单的俄式餐食,黑列巴、红菜汤、香肠,没有任何挑拣的余地,总比吃冻硬的肉饼跟列巴强多了。
三人选择了一间大通铺,一晚上2刀乐,互相有照应。
毕竟所有钱都踹在怀里,这里的治安可以说想当的混乱,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开了一天车的两人,晚上也不敢踏实睡觉,李春桃有点过意不去,“我这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几天挺过去,到地方就好了。”路双喜安慰她。
一晚上凑合睡了,倒是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鼓捣了半天车子才打着火。
这还是头天晚上用棉袄把发动机包起来了,电瓶是找旅馆老板搭电,几人又推着车跑,陆西风这才打着火儿。
费劲巴拉的开始了第二天的赶路旅程。
这车是陆西风这么些年唯一剩下的有用财产,挣钱容易,花钱更快。
要是三人坐火车,就不用这么辛苦辗转。
陆西风伤还没好利索,坐久了手脚肿的厉害,所以大部分时间是路双喜在开车。
第二晚开到了晚上八点也没发现汽车旅馆,最终停在了一处加油站。
寻了一块挡风的墙后头,车子熄火一会儿又赶紧启动,李春桃坐进驾驶室承担这一重任,让路双喜跟陆西风睡觉休息。
可是里面温度实在太低,两人睡也睡不好,只是勉强闭眼休息。
天还没亮,路双喜就换到驾驶位,开车找地儿修整。
一直开到了下午两点,这才看到了路边破旧的旅馆,三人赶紧进去暖和,吃上第一顿饭。
车上冻硬的干列巴难以下咽,都是怀里揣着的香肠续命。
在旅馆里喝上了热水,脱下厚厚的棉袄,感觉人都活过来了。
旅馆不大,人却不少,三三两两的毛子正聚在一起喝伏特加,桌上只放着两罐酸黄瓜,一些切好肥腻腻的萨拉肉。
旅馆老板是个脾气好的俄国年轻男人,忙前忙后,拿了不少热水进屋,还端了热腾腾的红菜汤。
就在李春桃刚想吃的时候,路双喜抬手阻止。
“不对劲。”
李春桃茫然抬头,陆西风则皱眉。
“我去把车启动,咱们尽快出发。”
路双喜走到门边,顺着门缝向外看去,大厅里的毛子虽然吃肉喝酒,但是眼神时不时瞟向他们的房间。
按理说,旅馆里人这么多,却把离大厅最近位置的房间给了他们。
进屋路双喜就开始检查,虽然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直觉告诉她,有些不对劲。
陆西风虽然是混迹社会,但也只是对于莫斯科熟悉。
路双喜头一回这么紧张,陆西风也瘸腿走过来,从门缝里观察外面。
“应该是高加索,这是家黑店。”他这才发现一个毛子的后腰露出的刀鞘,上面繁复的花纹有些眼熟。
“风哥,我先出去启动车子,你们找机会溜。”
“我们出不来,你就先跑。”
高加索帮派的人都大多数是达吉斯坦人,心狠手辣,敲诈勒索,宗教认同为主,组织性和战斗力都比其他帮派更甚。
陆西风出了一身冷汗,因为知道这个帮派的凶残。
路双喜小声说道,“放心,我有数,你先稳着春桃姐。”
陆西风点点头。
路双喜穿好衣裳,淡定推门而出,直接走出旅馆,打开车门,只是这车怎么也启动不了,就这么短短一小会儿,不应该啊?
她又在那些人的视线里走回房间。
陆西风还在穿衣服,李春桃一脸紧张盯着她。
“遭了,车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