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就找我。”
路双喜小心接过,“OK。”
“吃鱼!”他把鱼往路双喜面前推。
“我吃这个。”路双喜还是看罐头里的酸黄瓜更不容易拉肚子。
两人有说有笑,喝着伏特加,聊些有的没的。
等外面天彻底黑下,路双喜看着趴在桌上酩酊大醉的米哈伊尔无话可说。
从兜里掏出十刀乐,放在桌上,她起身穿上衣服,回到老莫楼。
开门的李春桃看她一身酒气。
“咋喝这么多?”
路双喜嘻嘻笑,脸上带着两坨粉红,“风哥呢?”
“屋里呢。”
路双喜进屋就看见陆西风坐在火炉边,正打瞌睡。
“怎么不上床睡去?”
陆西风睁开眼,“这不等你呢。”
路双喜舒服地坐在椅子上,接过李春桃递过来兑好的温水,喝了一大口。
“我又有个新念头。”
李春桃坐到一边,有些好奇,“你喝了一顿就来新招儿了?”
陆西风也跟着好奇。
“咱们去后贝加尔吧?”
路双喜打了个酒嗝儿,李春桃扇了扇鼻子。
“去那?”
“去那?”
听着的两人异口同声。
路双喜神神秘秘开口,“知道今年多好吗?后贝加尔可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地儿,国家放开市场,咱们正好去开拓市场!”
陆西风神色古怪,“我怎么没听说?”
路双喜昏昏欲睡,“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李春桃看她困的直点头,扶着她就往床上走,“你先睡醒了再说吧,想一出是一出。”
一夜无话。
除了路双喜睡得香,李春桃跟陆西风都失眠了。
李春桃知道,路双喜从来不乱说话,如果她说的是真的,相当于她们又要换地方,老莫楼这才刚刚熟悉……
陆西风睡不着则是动心离开老莫楼。
这是离开赵红军的最好时机,只是冷不丁要离开,还觉得有些不甘心。
等路双喜起床坐在火炉边打哈欠,看到两人浓重的黑眼圈都懵了。
“这咋一宿过去都变大熊猫了?”
李春桃把列巴放在炉盖上烤着,又拎着烧开的水壶兑洗脸水。
“还不是你,昨晚回来说什么去后贝加尔……”
路双喜一拍脑门儿。
“昨儿太高兴了,跟米哈伊尔这么一喝,就喝多了。”
陆西风有气无力地看着她,“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咋?想好了?跟我们一起干?”路双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先提问。
陆西风苦着脸,“你这不明知故问么……”
不卖关子的路双喜接着就说出了政策的变动,还有大好的前景。
陆西风跟李春桃都没这么关注新闻政策,而且在老莫楼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按理说这么大的消息,肯定会在倒爷圈里传的。
李春桃想相信吧,又觉得不靠谱,说不靠谱吧,偏偏每次路双喜都把不靠谱的事儿成真,“反正你说了算,咱这票还能退。”
“我来办。”陆西风开口。
“那咱就看看去。”路双喜神采奕奕。
李春桃点点头,“那成。”
打定了主意的三人就安静等第二天。
陆西风这次回国也是想去看看安娜。
每次跨国长途熊熊燃烧的都是刀乐,但是也难解相思之苦。
路双喜则是苦恼这大好的市场,偏偏找不到维克多。
只能寄希望于能在后贝加尔来点奇遇,找到靠谱的合作伙伴。
这个年头,大家做生意全靠信任。
法律法规并不健全,又是处在改开的浪潮之中,什么都在摸索,这自然包括边境贸易。
她得十分小心,才不会血亏。
郑金枝不请自到,看到陆西风在这还觉稀奇。
“昨儿就见你在这,今天怎么还在这?”
“小爷我想在哪就在哪。”
“啧啧啧,又被人给开瓢儿了,你就得瑟吧,不知那天就让毛子一枪给送去西天。”
郑金枝嘴毒,陆西风怀疑她要是舔下嘴唇,都能把自己给毒死。
“郑大嘴,你不自己好好看摊儿,老上别人家溜达啥?”
郑金枝把手里的包子放下,“那你别吃!”
陆西风变脸极快,立马笑嘻嘻伸手,“金枝姐人美心善,手艺好!”
郑金枝白了他一眼,“说你倒是听啊,别那么拼命!赵红军又不是把你命给买了!”
虽然郑金枝说话呛人,可也着实是为了陆西风好。
都是在一个楼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陆西风帮着赵红军干的那些个事儿,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陆西风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干了,马上跟着双喜老板讨生活。”
郑金枝啧了一声,“没个正形儿!对了,双喜,你知道不,胡彪出院了……”
“出院了咋地?我还得给送个果篮儿啊?”路双喜洗漱完,放下毛巾,顺手抓了个包子一口咬下。
白菜肉,香!
郑金枝有点忧心忡忡,“你真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