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双喜小跑上前,将手里的刀乐递上前去。
她直接喊住女人,说她的钱掉了。
哪是女人掉的钱,这可是路双喜从兜里掏出热乎乎的钱。
女人迟疑,可看着睫毛结满冰霜的大眼睛,还是伸出了手。
那可是几十刀乐,是一笔不少的钱。
“斯吧西吧,多奇卡!”
两人全程俄语交流,都围着围巾帽子,露在外面的头发丝跟睫毛都是冰霜,语言沟通无碍,根本辨认不出哪国人。
俄国也是多种民族,黑眼珠的卡尔梅克人、布里亚特人、雅库特人不在少数,所以女人也以为对方是纯正的俄国人。
路双喜指了指不远的别墅区。
“我也正好去这里,你方便带我进去吗?”
女人捏着手里没捂热的刀乐,迟疑了一瞬,“你要找人?”
路双喜顺势揽着她的胳膊,亲切地拉着她继续向前走。
“我有个远亲在这里上班,说是让我过来找个工作。”
女人这才放心了一点,她把钱顺势塞进口袋,“我带你进去。”
刚好门卫正在岗亭里吃自带的午餐,路双喜低着头隐藏在她身侧,俄国女人顺利进了大门,门卫根本没有走出来查看。
走进偌大的别墅区,怎么找到维克多也是难事,她又从兜里掏出十刀乐塞进女人的口袋。
“维克多家你知道在哪吗?”
女人面色有些古怪,接着抬手指向路尽头,“直走,左转,最里面那栋带大铁门的房子。”
路双喜点点头,“谢谢。”
等她好不容易走到那栋房子前,看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彻底傻了眼。
这一瞅就是许久没住人的房子。
被骗了?
她下意识就想去追刚刚那个女人,却正巧看见个过路的女人,穿着昂贵的貂皮大衣,尖头皮鞋,金黄色的大卷散落在肩头。
“你好,维克多不在家吗?”
女人有些诧异,蓝灰色的眸子打量她的全身。
“你找他干嘛?”
路双喜脑子飞速运转,想了无数个可能,最后说了个最靠谱的。
“我怀孕了,我得找到他。”
女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模样,像是活见鬼。
“你?怀孕?”
路双喜还有模有样的摸了摸肚子,“五个月了,他突然不见了,我只能来这里找他。”
女人越过她,看向充满积雪的院落,“他半个月前搬走了,走的很急,也不知道搬去了哪。”
路双喜不死心,“那他上班的地方在哪?”
女人充满怜悯的眼神落在她肚子上,“中心区的高尔基大街,大剧院那儿。”
路双喜叹了口气,“谢谢你,好心人,我一定要找到他。”
女人还是不太相信,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是维克多·索科洛夫?”
路双喜点点头,“非常确定。”
女人啧了一声,“祝你好运。”
“多谢。”
路双喜觉得自己这个蹩脚又合理,荒诞又合情的说法,简直是漏洞百出。
但是就看她这副打扮,也不像是谈生意的对象,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以维克多这样的身份地位,计生用品的市场一定可以打动他。
谁最有可能搞到木材?
只有维克多。
况且她可是救了他一条小命。
救人一命那可是胜造七级浮屠。
利益跟情谊摆在牌桌上,怎么都不寒颤。
只是现在的难题是。
维克多不见了。
这就比较难整了。
路双喜好不容易混进来,又花了几十刀乐,扑了一个空。
怪不得那个收了钱的家庭女工脸色奇怪,肯定是知道他们家搬走了。
她匆匆离开别墅区,拦下一辆破旧的拉达车,直奔中心区的大剧院。
阿尔巴特街倒是离中心区不远,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宏伟的淡黄色古典建筑,雄伟壮丽又朴素典雅。
正门口的八根十几米的古希腊圆柱,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圆柱上方,三角形的墙面上矗立着古希腊神话人物的浮雕,工艺精湛,气势恢宏。
如果进入里面一定也是金碧辉煌,只是她现在还没有空闲去看看。
路双喜下车,往剧院边的街区走去,果然看到一栋三层楼房。
样式简朴的多,黄白色的墙体,纯白色拱形门窗,门边一块黑底的牌子,写了一长串的文字。
路双喜掏出怀里的邀请函,比对着上面的俄文字母,确认了几遍没问题,这才走上前。
只是门刚推开,扑面而来是极重的压迫感。
几个黑衣人齐齐扭过头来,路双喜看着他们腰间的手枪,咽了一下口水。
“嗨!”
她抬起冻得通红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