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线?系统?高维世界?”
松田阵平看着面前鼓捣着电脑的一大一小,对他们口中神神叨叨的玩意展现出一种介于迷茫和无奈之间的疲累感。
“不是我不信你们,但是这些话听起来就很……中二,”他把手里给两个人带着午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这个房间勉强算是他们两个的工作室,屋子里塞得满满当当,满墙的显示器乱七八糟堆放着的零件、机箱,整个房间像一个巨大的机房。
“松田哥哥,请让一让,”只到他大腿的机器人动作缓慢地停在他身后,作为脑袋的显示屏上是一个类似于笑脸的颜文字。
松田阵平侧身给它让出一条路,用于行走的轮子在地上发出咯叽咯叽的响声。
它走到一侧的主机旁边,抬起一只机械手臂从后脑勺‘啵唧’一声,拔出一根数据线,插在机箱接口上。
脑袋上开始滚动一排排松田阵平看不懂的代码。
泽田弘树抿着唇看了一眼松田阵平,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挪着椅子上的轮子又往键盘那边挪。
手落在键盘上的瞬间,松田阵平也走到了他的身后。
宽大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才十四岁的泽田弘树的肩膀还很单薄,即使这几年脱离了那个让他痛苦不堪的环境,在安全舒适的新家了好吃好喝地养着,但恰巧这几年是小孩子发育抽条的关键时期,他吃的不少,却只长个子不长肉。
松田阵平在他有些硌手的肩膀上拍了下:”先去吃饭。“
”好~“泽田弘树应了一声,尾调拖得老长,做派十成十地复制萩原研二。
“好的不学,学坏的。”
松田阵平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不重,有点严肃。
泽田弘树抿着嘴笑笑,这个时候才能看出他性格底色里的腼腆:“因为松田哥哥很吃这一套嘛。”
“hagi那家伙每天带着你出去玩的时候,到底都教了什么?”
光教怎么对付我了是吧?
松田阵平默默在心里给萩原研二安排上一场加练。
原本是担心弘树这小鬼天天在房间里闷着会出问题,才特意让hagi多带出去玩玩,锻炼锻炼身体。
现在看来身体好是好了,心眼子也被那家伙带得跟蜂窝煤似的。
松田阵平揉揉太阳穴,一转眼就看见桌子上的另一份饭还大咧咧地晾在那里。
他伸手敲了下旁边那张桌子,一摞摞手稿里蹿出一个乱糟糟的红棕色鸡窝头。
“我说真的,这个世界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孕育出来的低维世界。”
薄叶千夏一脚蹬在地面上,带轮子的椅子欻一下飞出去,撞到后面特地用来吃饭的桌子后停下来。
她仰着头举起双手:“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吗?你难道不想探索这个世界之外的地方吗?你难道不想……”
松田阵平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的精神状况达不到正常水平,我会和公安那边打报告把你关回去。”
“喂喂,你这个人真是不讨喜,脾气像块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薄叶千夏翻了个白眼,眼皮耷拉下来。
嘴巴又嗫嚅两下,没出声,但是骂得很脏。
“不文明用语,如果带坏未成年就不好了,”松田阵平双手抱臂倚在墙上,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还是让公安把你带回去吧,我这里又不是收容所。”
“什么收容所,我又不是流浪汉,”薄叶千夏气得咬牙切齿,“而且我现在明明是和明美她们姐妹俩住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公安文件上的监护人一栏填的确实是这家伙的名字。
薄叶千夏还是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椅子一转,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去够放在另一侧的一次性筷子。
“我的监护人也是松田哥哥,诺亚的监护人也是松田哥哥,”泽田弘树认真回忆,头一歪,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志保姐姐的担保人人好像也是松田哥哥?”
“我说,你上面是不是有人?居然能够当这么多危险人物的担保人,”薄叶千夏闻言扭过头问松田阵平,语气很含糊,听不出来到底是认真地疑问还是只是单纯地调侃。
“是啊,”松田阵平点点头,语气轻快,心却沉甸甸的,“我上面确实有人。”
薄叶千夏一懵,下意识疑惑地回了他一声:“真有人啊?”
一旁的泽田弘树也有些好奇,大大的眼睛紧跟着抬起来:“松田哥哥家里居然有做官的吗?”
不过他记得松田哥哥的父亲似乎是一位拳击手来着。
两双熟悉的眼睛先后在松田阵平眼前闪过,湛蓝色猫眼先一步散去,那双灰紫色下垂眼却磨蹭了两秒,他低笑一声:“不是家里,是朋友。”
“除了那个花花公子,你还有别的朋友?”薄叶千夏不相信地质疑道。
熟悉的带刺的语调并没有出现,松田阵平平静地瞥了她一眼:“我那个朋友,其实还挺适合做警察的。”
又古板又认真的金毛混蛋。
“他没有当警察?”泽田弘树听得云里雾里,“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