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啰嗦,快走。”
李阿奶拿了东西就往田里赶。陈逸带着草帽正打谷子,一脚踩着,双手正翻转谷穗,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上半身,脸上混杂着汗水和灰尘,他脚下已经堆放许多杆子。李阿奶叫他休息会,给他递冰水。陈逸接过说了声谢谢,仰头大口喝水,一连喝了小半瓶,才感觉热气在体内消散些。
李阿奶拿着袋子装谷子,看陈逸用帽子在扇风,问:“累坏了吧。”
“还好,在家也会干重活。”他爷爷是干木匠发家,他从小跟着爷爷,和木头打交道,缺人的时候经常搬木材,再加上平时会锻炼,干体力活还吃的消。
陈逸用胳膊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继续打谷子,要把今天割掉的谷子都打掉,装袋。
等到陈逸收工,已经近八点了,天开始暗下来。这几天忙下来,共割了四亩田。回想他第一天刚来,累到筋疲力尽,晚上匆匆扒拉几口饭,洗漱完后到头睡了。
一连几天连轴转重复。
陈逸开小三轮车到半山腰处,看向远处一小块光秃秃的田,是这几天的成果,他停下看了会。一直把车开到李奶奶家门口,把车上的谷子都搬进一楼的小厢房,打开房门,扑面而来是阳光混杂新鲜潮湿味道,里面是这几天割的谷子堆满了一个小角落,有些谷子经过这几天都暴晒已经可以直接卖掉。来回搬了五六次,把车上的谷子搬完去前院洗把脸。
李阿奶在厨房热菜赶紧出来挽留陈逸多少吃点饭,不用看自家老头的眼色。陈逸还是笑笑拒绝了,路过一楼卧室,房门紧闭,陈逸上前轻敲门三下,“李爷爷,我先走了。”
许久,屋内没有动静,陈逸垂下眼,转头离开。
回去路上陈逸想起,来时,爷爷清醒的脸上都是愧疚和犹豫,叮嘱自己要尽心尽力帮助李爷爷家。
陈逸走在小路上,月光铺洒在路上,耳边时不时传来夏夜昆虫的鸣叫。夜里远远就看见了杨梅家,陈逸走到了门口,停顿,进厨房打水先冲洗脚上的泥巴。
杨梅听见门口的动静,跟阿奶说好像是陈逸回来了。阿奶摘下自己的老花镜,开门去瞅瞅,果然是小逸。
“小逸啊,回来了,阿奶先去给你端菜。”杨阿奶扶着门口的门说。
陈逸拎着自己的鞋子,赤脚走过来,道:“杨奶奶你去看电视吧,待会我自己去厨房端就行,我先去冲个澡再吃饭。”
“那也行,菜就在锅里温着呢。”陈逸点头。
杨梅坐在床外边,风扇摇着头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房间里依旧很闷热。杨梅起身让阿奶过去靠着床头坐,两人看向电视。风扇吹了一会,响起了鼾声,杨梅转过头看阿奶,仰着头嘴张开,打起瞌睡,杨梅抿起嘴巴无声笑笑,每次阿奶看会电视就打瞌睡,被她发现又嘴硬不承认,最好笑的是电视一关又醒了,还问她为啥把电视关了。
杨梅有点口渴,出去喝水,刚好碰上冲完澡的陈逸进来。陈逸穿着背心和短裤,个子高大,杨梅才发现他身材怪好的。但看向他的脸,整个人又生人勿近,没敢多看,吱声说自己出来喝水。陈逸微微点头,侧身去厨房端菜,杨梅放下水杯,也去帮陈逸,晚上可是给他留了好几盘菜。陈逸打开盖子看见一锅的菜,一愣,看向后面跟进来的她。
杨梅尴尬一笑,“菜是有点多,你多吃一点。”今晚她突发奇想做菜,没控制量就做多了,卖相尚可,味道就家常菜味道嘛。
陈逸双手端一盘,杨梅就直接拿了一个大盆把剩下的菜都垒起来端到饭桌上。堂屋的风扇拿去阿奶房间吹了,杨梅去把自己屋里的风扇拿出来,对着陈逸吹,夏天实在是太热了,哪怕到了晚上吃个饭也是也是要出一身的汗。还好陈逸睡的房间是她以前父母的房间,里面有吊扇,不然也是挺热的。
陈逸看向杨梅,今晚她穿着鹅黄格子睡衣,后面还有一只小黄鸭图案,整个人白嫩嫩局促站在他旁边。陈逸朝她一笑,“谢谢,今晚菜很好吃。”
“啊,没事,你喜欢就好。”杨梅摆摆手后也不知道说啥,就回房间了。
黄金档剧情已经播完,开始放晚间剧了。阿奶完全睡着了,杨梅轻手轻脚过去关了电视,把风扇调到中档,老人家受不得寒。
杨梅玩了一会手机,准备回房间睡觉。堂屋饭桌上被收拾地干干净净,陈逸房间没有亮灯,杨梅往厨房瞅了眼,还亮着灯,人应该在厨房洗碗。
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杨梅开了床边的风扇,她这边房间比较透气,窗边会吹进屋外的凉风。
杨梅拉绳咔哒,灯灭,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突然,咔哒,灯亮,杨梅盯着风扇,许久。
最后关灯睡觉,外面的窗底下偶尔传进几声蟋蟀的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