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给人喂了退烧药,边边角角掖好被子,确定不会漏风,才去厨房给自己简单煮了一碗跟昨天一样的牛肉汤面吃。杨梅捧着面看着地毯上的紧闭双眼的陈逸,吃这面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这两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杨梅盯着陈逸出了一会神,赶紧收拾厨房,把火锅食材都放好冰箱,解开那一包颠沛两天的衣服,晾晒起来。
杨梅换好睡衣,又给陈逸量了一次体温。四十摄氏度,怎么不降反升。杨梅摸上他的脸,比刚才还滚烫。不行,得把人叫醒送医院去。
“陈逸,陈逸,你睁开眼,别睡了,我们去医院看看。”杨梅轻拍他的脸。
男人微微睁开眼,手按在在太阳穴上,有气无力问:“我怎么了。”
“你发高烧了,能不能起来,我们去医院。”杨梅见男人一直揉头,估计是高烧引起起的头疼。
“来,我扶你起来。”杨梅去拉男人的手臂。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去医院。”陈逸还能一笑安慰杨梅。
杨梅看男人又缓缓闭上眼,她试图把男人拉起来:“还是去医院,你体温太高了,一直烧着会出问题。”但是,使出全身力气,男人身形只是挪动了几分。
“你动一动啊。”杨梅有些泄气,瘫在地毯上。
男人另一只手搭在眼睛上遮光,听到这话,嘴角上扬,虚弱地说:“你这话让人浮想联翩。”
杨梅给了他一脚,跨过他,自己爬进小被窝不管他了,爱去不去。
“生气了?杨梅,我逗你的,咳咳。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背后传来声音,杨梅捂着被子蒙着头。
不知过了多久,估计男人睡着了,她下床蹲在男人身边,摸上男人额头,烫手。这烧怎么一直不带退。
杨梅去厨房兑了一盆温水,拉下被子,男人精致的锁骨,结实的臂膀。她小脸一红,红着脸用湿巾给男人不停擦拭额头、脖子、肘窝。她记得小时候她发烧,阿奶就是这样帮助她退烧的。她这样折腾,也没把男人弄醒,也不知道是不是烧晕过去了。
他额头上的湿巾没一会就热了,杨梅又给他换。房间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夜灯,杨梅靠在床边守在男人身边。
半夜,陈逸把自己蜷缩起来,杨梅被他的动静惊醒了,她困意朦胧,靠过去听陈逸在说什么。
“冷,很冷。”男人一直在战栗。
杨梅揉揉眼睛,扯过床上的被子盖在陈逸身上,仅有的两床被子都盖在陈逸身上。
可男人还一直在说冷。杨梅搓搓自己双臂,可恶,她都没被子盖,也很冷。她得把空调再开高一点。
杨梅摸他的头,还是烫烫的。身体就像一个火炉,还冷的发抖。也许是他身边太温暖了,蛊惑了困意万分的她,她就躺下来一小会,一小会就好……
大清早,早睡的人们早早起床,沿着自己的店铺清扫大街上的厚雪,下了几天的雪终于是停了。
外面是一片光亮,房间内昨晚杨梅拉上了窗帘,很暗。
床上空无一人,两人在地毯上睡得香甜。
陈逸先醒来,扫视周遭不熟的环境,起身发现杨梅就在自己怀里酣睡。她睡得两颊粉红,嘴角微嘟。陈逸忍不住亲了一口又躺回去。
真好,又进来了,没枉费昨天在酒店里泡了两个小时的冷水澡。他一把搂住她,把玩她的手指。
临近中午,杨梅悠悠转醒。一睁眼,自己居然又在陈逸怀里,昨天是背对,今天是正对他胸口。她绝望地用力闭上眼,想把自己埋进坑里。
头顶传来声音:“你醒了。”陈逸笑盈盈撑着头看她反应。
杨梅手放哪里也不是,一不小心就撑在陈逸身上,像只笨拙的乌龟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死活不敢露出手脚。
如他所料,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被子里传来杨梅闷闷的声音:”我可以解释,昨天是因为给你盖了我的被子,我就躺了一下,当时就躺在外边,不知道怎么就进来了。我不是故意的。”
陈逸拍拍她的背,颇为大方地说:“我很喜欢。”
杨梅一下子直起身,钻出被窝,“我看你病好了,早点离开我家。”
“杨梅”陈逸及时拉住她的手,“你这样就不怕我对你更上心吗。我这个人很执着的,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人更是如此。”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其实很开高兴,这说明你在认真对待我们的感情。我承认,之前隐瞒我的家世,确确实实是我不对。我向你郑重道歉。然后,我很抱歉也愧疚,在阿奶离开时我没有陪着你。我每次一想到你那个时候一个人独自承受亲人的离别,我心如刀割,感同身受。”
陈逸看杨梅双肩抖动,在哭:“你转过身来,看看我,好吗?”
人已经哭成了泪人,陈逸心疼地抱住她:“我去过你家了,我没有失约,一忙完我就赶回去找你了。”
杨梅睁着大大的眼睛挂着泪珠看着他,陈逸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是真的,当时看到大门落锁,有个人说你才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