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和成佳淳终于瞅到一个可以坐的位置,两人迅速抢占。只不过大屏幕在她们后面的头顶上,等倒计时开始恐怕要起身站着。不过相比有的人都已经爬在树上坐着,两人对这个位置还是满意的。
杨梅撑着脑袋,看向前方,马路对面是一家奢华的大酒店。
成佳淳把毛绒手套从包里拿出来戴上,看着前面的大酒店羡慕地说:“要是我们在对面的酒店里就好,正好可以舒服地在窗边等倒计时。”
杨梅抬头,富丽堂皇的酒店每个窗户都是明光锃亮,隐隐有人影在里面观赏。她拉紧围巾把脸埋进去哈着气,不知道是谁那么有先见之明早早在酒店里等着。
陈逸坐在位置上,没动。他淡淡地开口:“你看吧,我还有点事。”名单上有些地方之前已经找过,所以名单还要修改一下,让他们提高效率。
“师哥,偶尔也是要劳逸结合嘛。底下这些大学生到底年轻活力满满,不过真能折腾,都爬到树上去了。”褚娜笑了一声靠近陈逸。
手机震动。这次找人,从家里调来领队的是王建,他发信息进来。陈逸点开图片,放大。下一秒,他瞳孔微缩,心狂跳。他起身大步出去一手拨通王建的电话。
找到了!
储娜怔怔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指泛白紧捏着酒杯,她就站在他身后怎会看不见他的屏幕。
那是一张年轻女生的画像。
陈逸一路乘电梯下行到车库。基本情况是,王建他们偶然在附近有名的夜市里发现一张素描画,和小少爷要找的女孩一模一样。他们立马发给陈逸。
陈逸坐在车上,手指轻触到屏幕里画中左边洋溢着笑脸的女孩。她瘦了,笑得很甜,人好像长大了点。对的,那时她说过的,湘乌的夜市文化有名,他应该早点想到的,她这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怎么不会去夜市玩。手指不小心划到前一张他发给他们去找的照片。这张是他趁杨梅不注意拍下,她撑着一把明黄色的伞坐在矮矮的石砖上专注的忙活手里的的烧烤,尽管撑着伞,阳光还是照到她白透的手臂,她明媚的像夏日盛开的黄芙蓉。
现在想来那时和她相处的日子就像梦一样遥远。
“小少爷,您现在是要过来吗?”电话那头的人一直没听到声音,小声翼翼地问。
思绪一怔,陈逸把手机放到耳边,声线有些不稳:“摊主怎么说,对画上的女孩了解多少?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她说只见过一面,就在今晚,画完她们就走了。”
今晚?原来一两个小时前她离他这么近吗?她现在会不会还在附近?心脏狂鼓动起来,冒出今晚就可能找到她的念头。陈逸捏紧了手机,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沉声说:“大概十分钟到,你们看好人。还有夜市也再派人去地毯式找。”
“是,小少爷。”王建在电话那头恭敬点头。
摊主小姐姐郁闷急了,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坐在她小小的摊位,都没生意了。
“喂,你们到底想干嘛。说了就是来我这画像的一个顾客,一个照面而已,要找人你们去警察局去!”
逛夜市的人看见这小小的摊位上围了清一色黑色西装的男人,都远远的躲着走,生怕牵连进去。
小姐姐还想继续愤愤不平指控他们,一叠捆着的百元大钞杵到她眼前。
“包下你的摊子,一个晚上。”一个黑衣大哥说。
这叠钱少说够她半年的生活费,她笑眯眯地道:“大哥们想画点什么,我都很拿手的!”
“我只要那张画。”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外面传来,这群黑西装马上站了起来,个个无比严肃。
一个很高的男人背着光走进来,摊主小姐姐一时没有看清男人的长相。
他穿着一身灰呢绒有质感得体的大衣,下面是笔挺的西装裤。他走近,小姐姐的眼睛一亮,有气质的大帅哥!
陈逸让她把见到杨梅的过程,事无巨细说再一遍。
“还说啊?”旁边的黑衣大哥瞪了她一眼,她知趣闭嘴,再重复一遍。
陈逸捏着那张素描纸,出神地盯着,摊主小姐姐看他眼睛好像都没眨一下。
“没了,就这些。”讲到嗓子有些口渴,她摸了一瓶水喝。其实没几句话,前面黑衣大哥问她太多次了,搞得她都能背出来。
“整个过程她没说话?有没有提到接下来的安排。”今晚热闹非凡,两个同龄的女孩不会只逛完夜市就回家。
你会去哪呢,杨梅。
“说是说了,我离得远只听到其中一个女孩好像说了跨年,广场……”摊主小姐姐注意到面前的男人用的词是她,他们不是要找画上的两个女孩,而是其中一个?会是谁呢?
陈逸抬起头来,一双沉着冷静的黑眸盯着摊主小姐姐心里发毛。
男人把那张打印素描纸取下来,在桌上找了把剪刀,剪完后,小心翼翼把手里的纸,贴身放进胸前的口袋。黑衣大哥们跟在他后面迅速离开。
“咦?他们是你惹上的人?”
旁边的摊位卖年糕的大叔刚刚一直躲着,见人走了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