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说会给他准备一个很大的院子，以后想在院子里玩就在院子里玩，想出来玩就出来玩。

王兄也确实做到了，只是……

白白想着想着，眼眶忍不住泛红，王兄给他准备的院子他只住了几天，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住了。

他正伤心着，身后突然传来啧的一声，白白砸吧了几下眼睛，看着身旁的人。

暮云的表情有些纠结，他咬咬牙，最终道：“刚刚是我说错了，白白关心我，我不该骂白白的。”

他说着伸出了手，有些犹豫地放在了白白头上。

白白的眼睛瞪得老大，心中一扫刚才的难过，满脑子都是，殿下竟然跟他道歉！殿下这么高贵的人竟然会跟他道歉，殿下真是一个好仙！

暮云忍不住笑了一下：“好了，不要再生气了。”

白白连忙摇头：“我没有生气。殿下说的没错，我确实不够聪明，不过以后，我一定会学着变聪明的！”

暮云看着他那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母后的话让他又了错觉，他也觉得这双眼睛看着分外亲切，就在几年前，也有这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总看着自己，他这么想着，眼神都变得温柔，没再说奚落白白的话：“嗯。”

暮云回去后就继续抄经，白白则在一旁练字。

白白想着练好字后就能和殿下一起炒经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也就只有这个能做做。

两人一直待到天色变暗才走出书房。

白白看着变暗的天色觉得好神奇，这里明明是海底，却和陆地一样有天黑天亮之分。

“这是皇兄的意思。”

白白疑惑地转头看向暮云：“大殿下？”

暮云点点头：“他希望海底的妖兽也能享受陆地的阳光，这样，海底的妖怪与陆地上的妖怪便能少些争吵，他为此特意去求了天帝，终于换来了这个结界。

虽然只是一个结界，但对陆海两届意义重大。白白今日看到的那条街道也是兄长建的。

在此之前，妖兽之间只会争抢，根本不会有平等交易的思想。”

白白看着暮云忍不住道：“大殿下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神仙。”

暮云笑了一下：“是啊。”

……

白白今日回去的时候，小石也早等在了门口，正在无聊的弹石头玩。

石头打在了正前面的树顶，又被弹到地上。

他老远就看到了白白，忙将石头仍在了地上跑了过去。

“你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殿下难不成还压榨你，不放你回来！”

白白摇摇头：“不是的，只是我想多练会字，我还要报答你呢。”

白白想，他的字还是太丑了，就这样烧上去，天帝肯定会嫌弃的，到时候别说是给小石攒功德，反而让天上的人对他印象不好的。

小石笑道：“好好好。正好我今天也问到了点东西。”

白白一听连忙问道：“什么呀？”

小石看了看四周，他们这些侍从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房子就是凡间四合院的样式，此时回来的人有些也在院子里玩，小石注意到，有几个人从白白回来后就一直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谨慎起见，小石还是拉着白白先回了屋。

白白没注意到这些，乖乖跟着他进去了，一进去就忍不住问道：“你问到了什么呀？”

小石将门关好后才道：“我听掌厨说，先前殿下嗜甜，最爱吃的就是凡间的点心。但在大殿下死后，殿下就不再吃这些东西了，反而喝起了西山白露这种大殿下才喜欢喝的茶。

这东西殿下原来是最讨厌的，殿下原来只喝牛乳活着果酒的。”

看着白白逐渐暗淡的眼睛，小石难得认真地道：“我想殿下一定是在思念大殿下。

所以白白如果想要走这条路来报答殿下恐怕行不通。若是白白拿着大殿下喜欢的东西去，反而让殿下睹物思人。若是送殿下原来喜欢的东西，殿下也不一定会吃。

白白想要报答殿下，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白白失落地点点头，心中顿时涌现了无限的悲伤。

他明白了，王后送来的那些点心根本就不是不知道殿下喜欢吃什么，王后只是希望他放下。

自大殿下死后，殿下就被困在了里面，他的生活，全都在围着这个已经去世的人在转。

白白明白殿下为何如何痛恨蛟族了，白白心疼他，但也忍不住害怕，殿下越是放不下大殿下，对蛟族就越不利。

殿下对他这么好，他却也想让殿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