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回去时苍术已经走了。
暮云仍旧在抄书，白白心中有些好奇，什么书要抄一天？
他将茶放下时忍不住看了一眼，“【1】如是我闻。一时佛在什么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
这是什么？
白白看不懂。
“这是地藏经。”
白白有时候觉得殿下是不是能看穿他的心思，怎么总这么凑巧的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他也只是这么想，他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有什么读心的术法。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看到殿下的笔尖停了一下。
只是他还来不及深究，暮云就道：“白白知道什么是地藏经吗？”
白白摇摇头：“不知道。”
暮云的笔尖停了，这一次，没再继续写，而是看向了白白：“白白知道我的兄长吗？”
白白原来是不知道的，但是在他来的第一天蟹妖告诉他了，殿下的兄长在蛟龙大战中身亡了。
这也是白白一直不敢面对的事，此刻听到殿下提起这件事，他只感觉自己的心也仿佛被抽了一下。
许是见他一直不言语，暮云自顾自地道：“我的兄长在那场大战中尸骨无存，魂魄被打散，以后都难有轮回的可能。
我的父王母后从不提这件事，他们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但是我不行。我想为他做点事情。”
“做这些有用吗？”
暮云苦笑着摇头，有没有用，谁知道。他只是不想像父皇母后那样，他不想忘记。
白白想他也要抄，不管有没有用。殿下对他太好了，让他心中愧疚。只是他的字丑，他得等字练好后抄，不然佛祖会嫌弃。
暮云的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白白没看到，他只认真的看着桌上的经书，一本一本的记下，知道以后要抄什么。
暮云听着他心里的想法，忍不住道：“蠢货。”
白白不知道他为什么又骂自己，心中委屈。
为什么又骂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暮云没管他，打开了面前的食盒，里面紧致的点心让白白一扫心中低沉的情绪。
好漂亮，好香。一定很好吃。
他还没吃过凡间的食物呢，和他以往吃的那些灵草好不一样。
白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慌忙移开了视线。
不行不行。
这是殿下的东西，他怎么能有非分之想。
他努力地不去看那些点心，将自己的注意力尽量转移到那些经文上，直到暮云问道：“白白喜欢吃凡人的食物吗？”
白白摇摇头：“没有吃过。”
“白白想吃吗？”
白白心想自己难道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他连连摇头：“不想不想，我要继续练字。”
他说着就坐回了位置上，端端正正地写了起来。
暮云故作遗憾：“这样啊，那真可惜，这些东西只能扔掉了。”
白白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吃这些。母后不知道。如果白白也不吃，那就只能扔掉了。”
白白忙道：“我吃。”
暮云满意地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那白白帮我吃完吧。”
白白当然开心，点心每一个都好吃，有的酸酸甜甜，有的甜酥酥的，白白全部吃完了。
还有他刚刚泡的那杯茶也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不过这杯茶不好喝，除了苦味就没有其他味道了。
白白吃完东西，已经很晚了，暮云让他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
白白走前问道：“殿下喜欢吃什么？”
暮云也收起了经书，闻言道：“没什么爱吃的。”
“哦。”
暮云虽然这么说，但白白想，凡间的东西这么好吃，殿下怎么会什么都不爱吃呢。
他回去后就问了和他一起进来的蟹妖。
蟹妖叫小石，和他住在一起，被分配到了后厨做杂活。
后厨的活不多，小石回去的很早，他性子热络，很快就和周围的人打成了一片。
白白回去时，正见着他和住在他们旁边房间的龟妖聊天。
小石见着他就跑了过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认认真真地将他打量了一番，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他拍了拍白白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可以啊。听说先前服侍殿下的少说都掉层皮，你小子倒是毫发无伤。”
白白说：“那些传闻都不对。殿下很好的，就是爱骂妖。”
小石觉得稀奇，一边和龟妖道别，一边拉着他进屋：“那你今日都做了什么？”
白白就将今日做的事都告诉了小石。
小石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传言哪个冷酷无情的龙太子吗？”
“所以我觉得传闻肯定有问题。对了小石，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个事。你不是在后厨做事吗？能帮我问问殿下爱吃什么吗？殿下对我这么好，我也想报答殿下。”
小石有些苦恼地看着他，白白见此连忙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倒也不是，我想想办法，明天去问问。不过白白，海底的东西有限，你即使知道了，也没那个能力做的。”
“我就想先知道，其他的以后再想办法。”
“行。”
白白最不擅长与其他妖交流，小石愿意帮他，他很感激：“小石，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小石笑道：“你也想报答我？”
白白点点头。
“我们兄弟之间谈这些做什么。”
“要的，你帮了我，我一定要报答你的。”
小石见他这么说，想了想才道：“这样吧，听说殿下每个月都会去佛堂烧经为大殿下祈福。
若是下次殿下带上你，你也去帮我烧一个，就当替我攒功德了。”
“那如果殿下不带我去呢？”
“你跟殿下这么亲近，殿下一定会带你去的，若是不带就算了，你再用其他东西报答我。”
“好。”
……
白白第二日也是一早就去了书房。
今天他泡好茶端进去时，殿下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