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老头子,当官不得他心,但听说教书是有一手的,当初他说让他们留下教自己儿子,可不是说笑,真有这个打算。
如今就让这三人拿崔昊他们练练手,若是连他们都教不成材,又或者教蠢了,那他们就可以滚回黄石山了。
姚叶心动,不过这三人都是大才,投奔来是为了辅佐赵钧,把人家打发去教小孩子是不是不好,显得太不重视了。
赵钧已经拿定了主意,主动揽过这事情:“这事交给我来办。”
他一定给安排个体面的明目,让这三个老头子拒绝不了。
把他们打发去带孩子,省的天天在他耳边啰嗦,让他烦想杀人。
过了两日,赵钧还真把事情办好了,他让下面的属官把儿子都送来学堂,让黄石三老去教他们,美其名曰培养朝廷栋梁。
这样崔昊他们隐在其中也没人注意了。
换了老师,迎来了很多新伙伴,学堂一时热闹起来,但只有恒王苦不堪言,黄石三老德高望重,不是他能用身份能压的。
三人教学又严厉,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就轻松放过,恒王每日抄书都快把自己的手抄肿了,他曾经也让下人代写过,可三老眼利,一下就看穿了,又被多罚了三遍。
恒王忍无可忍,跑到姚叶这里哭诉。
“嫂嫂,不如你让大哥给我安排个事吧,我又不考状元,不用这么努力的,我觉得我学的差不多了。”他就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富贵贤王,讨的哥嫂欢心,以后回封底能作威作福,欺男霸女……不是,最后这一条不算。
他可怜兮兮地吹了吹泛红的双手,努力挤出一滴眼泪。
姚叶看他这样,嘴角微微抽搐,对上他祈求的目光,一时也不好太绝情,敷衍道:“我跟你大哥说说,不过……他没答应之前你还是好好学,免得他觉得你不用心,更生气!”
这个他知道,大哥看人不顺眼什么茬都能找出来。。
他乖乖点头,又吹了吹自己的手,一副可怜样。
正好他今天来,姚叶趁机问起他和薛家的婚事。
恒王听了连忙摇头:“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父皇不在了,还有大哥大嫂,我岂能自专。”
好家伙,这一问还给自己问出个任务来了。
姚叶僵笑,推脱道:“你还小呢,婚事不用急。”
恒王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副孺慕神色,想要撒娇的样子,让姚叶有些不自在,连忙催促他走。
“快回去上课吧,等下我让人给你送些膏药来,你每天让他们给你擦上就不疼了。”
又要去上课,恒王苦连脸,正想耍赖,才抬头,就看到大哥回来了。
他唰地跳起,乖乖站好。
赵钧冷冷瞥了他一眼。
看的恒王头皮发麻,连忙逃走:“我去上课了。”
“你和他说什么呢?”大老远就听到他们笑声,她最近都没对自己这么笑过。
姚叶挑眉,她笑了吗?听错了吧。
“你弟弟不想读书,问你要事情做。”姚叶说道。
赵钧哼了一声,没说话,这就是不同意的意思了。
不过……“还真让你说准了,恒王对薛家这门婚事并不热衷。”
赵钧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阴阳怪气:“他也就在你面前装孩子扮可怜,一肚子心眼呢,你小心被他骗了。”
姚叶看出他在吃味,连这也吃,果然心眼小。
当即敷衍地哄他:“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好好严厉对他。”
赵钧心底不信,但对她这个态度表示很满意,犹豫片刻从怀中拿出一物递过来。
姚叶看了看:“哪来的?”是个平安符
赵钧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贴身戴着吧,那老和尚说有用。”
“你去庆云寺了?”她脱口道,这平安符眼熟,和上次她去求的一样
赵钧嗯了一声:“经过,顺路进去看看,那老和尚经念的还行。”
姚叶有些怀疑:“你信这个?”从前可没有看出来他还信佛。
果然,赵钧淡淡道:“不信。”但有句话叫不可信其无,若是她身上真的有什么邪祟,他去拜拜也无妨。
可惜那老和尚和他辨了半日经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下轮到姚叶惊讶了:“你还看过佛经?”是一震惊又一震惊,怎么佛经没把他熏陶好。
赵钧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当日从京城逃出来,秦安他们可能怕我疯吧,找了一堆平心静气的经书给我看。”
他看完了,但没觉得有什么用。
姚叶哑然,又问道:“你不会还看过道家的经文吧。”
赵钧还真点头了:“看了,也没什么用处。”
不过说到这个,抓鬼倒是那些老道更擅长,要不下次找他们问问。
“收好,一定要贴身带着。”他在此叮嘱。
这严肃表情逗乐姚叶:“知道了。”
姚叶想他是不是猜到什么了,所以什么经过顺路,骗人的吧,他那么忙,肯定是特意去的庆云寺。
只是为了帮自己求个平安符吗?
姚叶心底突然五味杂陈,有些感动。
庆云寺的佛堂,主持大师翻着深奥的经书,深深叹了口气,太子殿下精通佛家经典,却半点不信。
这是是好还是坏啊!
***
江老爷传信来说姜家那边已经联系上了,问她何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