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端王,姚叶想起来了:“他们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上次宴会后,刘将军和端王商议后定好了日子,婚期近了。
照说藩王的婚仪归宗人府管,可如今这不是特殊吗,赵钧索性让端王自己来,府里就让胡王妃帮衬着。
胡王妃笑道:“倒也挺顺利的,刘夫人盯着呢,端王这些日子大半时间都在刘府。”
“刘妹妹听说嫂嫂回来了,想要来看看您,被刘夫人拦住了。”
距离婚期近了,再跑府里外人看着有些不好看。
“我又没什么事,让她安心备嫁吧,等成婚了,想见我日日都可以见。”
可不是,都在一个屋檐下了,胡王妃也笑。
突然,她脸色一变,捂住嘴,偏过头,表情有些难受。
姚叶急切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请大夫?”
胡王妃的侍女在一旁抱怨道:“我们王妃不让请,说不碍事,可能是吃坏了东西。”有些告状的意思。
王妃最听夫人的话了,也许夫人让看大夫,她就肯看了。
“吃坏了东西更要看大夫了。”姚叶板着脸说她,“你怎么讳疾忌医起来了了。”
胡王妃脸色讪讪:“我听嫂嫂的,回去就让人请大夫。”
姚叶赶紧让她上车回去:“大夫看过后告诉我一声。”免得她又不当回事。
胡王妃笑着点头:“嫂嫂不用为我担忧,不是什么大问题,定是我吃杂了东西。”
姚叶回到院中,厨房来询问什么时候摆膳,这才留意到快酉时了。
赵钧竟然还没回来,不等他了,吩咐人摆膳,才吃了几口就见胡王妃的侍女一脸喜色地来报信了。
胡王妃不是病了,是有了!
这可是大喜事,姚叶也顾不上吃饭了,急匆匆去看她。
胡王妃脸色晕红,害羞地不敢看姚叶,靠在床上,手轻轻地摸着肚子:“让嫂嫂担忧了,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这孩子来的这么快,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肚子又不显,不然姚叶都想摸一摸了,她笑着说道:“你好好养身子,端王婚事先别管了,我让其他人来帮忙。”
胡王妃也没有逞强,这个孩子对她很重要,自然也是想好好养胎的。
“谢谢嫂嫂。”这句感谢的话她说的真心实意。
若不是姚叶主动提起,她自己肯定是不能说的,少不得要强撑着把婚事办妥帖。
姚叶又关心地问了一些她身子的情况,两人正说着话,下人说鹿王回来了。
胡王妃脸上飞过一朵霞云,羞涩地低头。
姚叶打趣地笑了,和鹿王说了几句让他好好照顾妻儿的话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让他们夫妻私下说说话。
出去时天还亮着,回来时已经需要点灯了。
但没想到玛瑙竟然回来了。
玛瑙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她哥哥二狗不见了。
从江家村回来后就不见了踪影,玛瑙以为他是去会那群狐朋狗友了,她一个个去找了,都说有两日没看到哥哥了。
玛瑙一方面担忧哥哥的安危,另一方面也怕耽搁夫人的事情,所以连夜又赶了回来。
也就是说二狗从进城后就不见了。
姚叶心底有两个推测,一是赵钧拿住了他,难怪他明明不想去见那黄石三老,但还是走了。
二是,姜家发现他在调查,所以抓了他。
不过这个不太像,若姜家查出了二狗,就应该知道他的背后是自己,不应该用这种粗暴的手段。
想来想去,赵钧更有可疑。
她转头安慰玛瑙:“你放心,你哥哥没事的。”
姚叶想了想,让春华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汤,她去给赵钧送温暖!
前院很安静,护卫看到她立刻推门进去禀报
赵钧可能没想到她会来,有些惊慌地站起身,屋里除了秦安,还有玛瑙的哥哥。
他正小心翼翼地跪在下首。
“你怎么来了?”赵钧讪笑。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姚叶还会来。
姚叶哼了一声,挤了个笑容,把汤放到他面前:“我来关心你啊,喝不喝汤?”
赵钧点头,挥手让秦安把人带走。
“等下。”姚叶转过来,看着他们,问赵钧:“这不是玛瑙的哥哥吗?你把他抓来做什么?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问我啊!”
赵钧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看了一眼二狗,找借口:“我是看他得用,想要给他一份前程,我听说你让他去调查姜家,就找来问问情况,不信你问他是不是这样?”
姚叶也看了过去。
二狗眸子闪烁,想到刚刚殿下说的那些话,瞬间就有了决定:“回夫人,是这样的,殿下找小的来是问了问姜家的事情,还给小的赐来名字,让小的以后忠心为夫人办事。”
这么好心?姚叶狐疑,问他:“什么名字?”
“小的姓乔,乔二苟,苟富贵的苟。”
不就是换个字吗?姚叶失笑。
见二狗并没有受伤,姚叶也乐的装糊涂,说道:“你老娘在家等你,快回去吧。”
二狗应了,忙退下,秦安也跟随其后,屋里就剩下夫妻二人。
“这么不信我?”赵钧拦住她的腰,语气带着丝阴冷。
姚叶用汤碗抵住他的胸膛,抬眸看他:“我是太了解你了,所以知道你会做什么,你才是不信我,你难道没拷问他我都让他干了什么,我这两日做了什么?”
赵钧脸上尴尬。
果然被自己猜对了,姚叶冷哼了一声,把汤碗往他手中一放:“就你这样,天天都得给我当小丫头,还任我罚。”
赵钧厚脸皮,低头坏笑道:“你可以罚我其它啊,比如暖被窝,侍寝什么的……”
***
屋外,二狗低垂着脑袋,等着秦安吩咐。
“殿下的话你都记住了?”
二狗回道:“都记住了。”
秦安拍他肩膀,安慰道:“你不用多想,殿下又不是让你背叛夫人,夫人善良,殿下也是担忧她,想要心里有个数,你明白吗?”
二狗点头。
但什么才算是有数呢?是不是以后只要关于夫人的,事事殿下都要知道?
念头闪过,但不敢问。
秦安把他送到二门外,一副交心模样:“你放心,这事办好了,以后你们一家的前程都差不了,殿下对你可是抱有厚望的,你不知道吧,历来镇抚使都来自市井,这可是四品官啊!”说完还一脸艳羡地看着二狗。
二狗心神俱震,秦安只是说了几句是是而非的话,他却觉得那镇抚使好像已经是自己的囊中物了。
当官,这么大的官,他简直不敢想!
殿下只是想知道夫人做了些什么,他们是夫妻呀,丈夫关心妻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