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进来。”赵钧冷声朝外喝道
秦安听着声音不对,立刻进来,发现竟然有陌生女子在,心里顿时猜到是怎么一回事,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殿下,属下失职。”谁知道自家府里还会出这种事情。
“抓起来,其他人杖毙。”
杖毙两字说的轻悠悠,可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下人们都吓傻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暗卫一个个把他们提了起来。
有人大喊:“殿下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也有人大喊着:“薛小姐救命,殿下,我们也是想着讨好您啊。”。
都说薛小姐就要是殿下的人了,他们想着先讨好一下,怎么会如此!
顿时哭嚎声响成一片。
赵钧嗤笑一声,瞥向秦安。
秦安额头冒汗,大声喊道:“堵住嘴,拉出去打。”
薛映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花容失色,一时怔住了。
这些下人都是她花大力气收买的,所以才能这么快就摸到殿下的踪迹,若是就这么杀了,以后府里还能有为她办事的人?
当即便为他们求情,她知道他的性子,这是怀疑这些下人吃里扒外了。
“殿下请您饶了他们,都是我的错,是我拜托他们的,林哥儿好久未见您了,有些想念您,我就想着来花房碰碰运气。”
她极力为下人开脱,想要把罪责拦到自己身上,殿下最喜欢敢作敢当的人。
外面响起了木棒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夹杂着闷哼声,一声一声沉重地敲打在大家的心头,但赵钧始终没有露出半分原谅的意思
薛映雪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终于承受不住瘫软在地。
林哥儿被这情形吓的大哭了,秦安见状连忙把他抱了出去。
赵钧低头喝茶,脸色阴沉,却一眼也没有看地上的女人。
薛映雪心往下沉,她好像又看到了前世的陛下,也是如此,从未正眼看过自己一眼,哪怕遇到了,她上前和他说话,他也从来都当没听见。
就好像……他眼里就没有过自己这个人。
可现在不是前世,重来一遍她还要被如此对待吗?她不甘心。
“殿下……”这一声殿下叫的婉转哀怨,带着一丝丝委屈与伤心。
赵钧眼神瞥了过来,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去。
薛映雪心底升起一股兴奋,是了,她还有这杀手锏呢。
她露出柔婉的笑意,语气轻轻细细:“殿下不要……”动怒。
“这衣裳哪来的?”赵钧打断了她的述衷肠。
虽然声音有些冷,但终归是和她说话了,薛映雪觉得是好兆头。
果然,这衣服能引来他的目光。
她心中即悲伤又高兴。
“回殿下,是我让人做的,花样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殿下是觉得哪里有不妥吗?您若是不喜欢,下次我就不穿了。”脸上适时飘上一朵红晕,歪歪头,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
这个角度看着最动人,最柔弱,最能让别人心疼,也最有可能会像殿下心中那人的样子。
果然,殿下的眼神变了,薛映雪欣喜若狂,就听赵钧对秦安道:“去告诉夫人,就说……孤在花房遇到一个女人……”
可能是觉得这么说不好,他问薛映雪:“你姓什么来着?”
薛映雪羞答答道:“小女薛映雪……”
“就说孤和一个姓薛的女人进了花房,你派个脸生的小厮去,就说是花房的下人,看看夫人什么反应,回来一五一十学给孤。”
说到最后,赵钧眼神愈发阴沉,他倒要看看这事跟她有没有关系。
秦安震惊抬头,殿下竟觉得这事和夫人有关,见殿下眼神不太对,又不敢违抗,立刻领命下去安排。
赵钧冷着脸坐在那。
薛映雪心中雀跃,嘴角都带着笑意。
殿下肯定是要和那女人挑明自己的身份,难得的独处时间,她定要让殿下对自己动情。
当时便抓住机会,贴心地问起赵钧的起居来。
“殿下最近睡的可还好?”
前世陛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也不知这个时候他有没有犯这个毛病。
她继续道:“我前些日子偶然得了几个安神的香方……”
话还没说完,嘴巴里就被人堵上了一团破布,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味道有些难闻,她想吐又吐不出来。
赵钧冷冷扫了一眼过来:“聒噪。”
薛映雪整个身子都僵住了,殿下他……顿时僵在那,连伸手把布拿下都不敢。
刚刚那一眼,她太熟悉了,陛下要杀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她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可就是知道自己好像办砸了什么事?
赵钧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一声声越来越快,也预示着他的杀心越强了。
薛映雪惊恐不安,把自己努力缩成一团。
想着是不是今日殿下心情不好,为何殿下没有对自己另眼相看,他明明注意到这衣服了,为何不继续问下去?
不该这样,她难道还不够温柔贤淑?她穿了这样一套衣服,殿下怎么会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