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钧笑笑,从善如流:“是,娘子的二叔,我让他去替我拿下益州军,他办到了!”
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他垂眸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岳父虽然去了鹿王那,但就算给他时日,他手中的兵力也不可能超过我舅父。”
“如今我身边的人马都是舅父收拢的,或多或少跟郭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需要一支自己能掌控的精兵强将。”
姚叶听的心惊,突然他抬头一笑,她暗叫糟糕,立马捂住耳朵:“你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竟然现在就防着自己的舅父了,这让姚叶又惊又恐。
郭荣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舅父,应该是他最信任的人吧,他……他已经多疑到这个地步了?
姚叶偷偷觑向他,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听到了。”赵钧凑近,故意恶作剧对着她的脖颈吹气,姚叶打了寒战,往后面躲。
赵钧得逞地笑:“你躲什么!”他笑的直不起腰来。
“听到了就听到了,你害怕什么,这世上我们才是最亲密无间的夫妻,是彼此信任的盟友不是吗?你没猜错,我是防着舅父呢。”
他用余光看向姚叶,自嘲一笑:“我这么做对我们彼此都好,这世上没有什么不能背叛的关系,也没有永远值得相信的人……”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例外,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他哪来的脸说这句话。
姚叶嘴角抽动一下,示意他继续。
舅父心中未尝对我没有怨恨,害了郭家的那人毕竟是我生父,我这身上有他痛恨的血脉。”
他突然变得深情款款起来,对姚叶道:“其实若是我自己原也无所谓的,但你来了,我得有自保能力才能护住你啊!”
姚叶忍了又忍才没破口大骂,她最大的危险不就是他给的吗?
还说的这么情深似海,明明是各怀鬼胎,互不信任,却把原因推给她。
以后甥舅反目,是不是还要把原因归结为红颜祸水啊!
“真不要脸!”
姚叶知道他听懂了。
赵钧笑笑,很无所谓:“我更喜欢你夸我足智多谋心。”
是啊,足智多谋,天天算计别人,也不嫌累得慌。
“主上,杨先生和刘将军过来了!”
赵钧有些意外:“这位刘能倒挺有意思的。”
能屈能伸,他还以为至少要礼贤下士地表演一番,没想到竟如此的识时务,和梦中的负隅顽抗的他倒是不太像了。
“还有多久到?”
邓三回道:“还有十里。”
赵钧吩咐停车,就在此处等。
既然人家迎了过来,他怎么也要给别人个表现的机会。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远处路上出现七八匹马,姚叶认出其中一人,正是二叔杨云。
“见过太子殿下。”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上前抱拳行礼。
赵钧带着温和的笑容,很是亲切:“刘将军快快免礼。”
这就是那位刘能将军,倒是貌不惊人,不过双眼内敛精明而坚定,一看就是位久经沙场的老将。
姚叶透过窗户偷偷打量他。
不想却和人家对视个正着,刘能有些震惊,之后是怀疑,探究。
姚叶暗笑,人家说不定此刻正在怀疑赵钧的人品。
办事还带着女人,一看就不是干大事的人,说不定在心中懊悔跟错了人。
这么一想,姚叶干脆下车,倒要看看赵钧怎么解释。
“二叔。”姚叶跟杨云问好。
刘能带着几分错愕,
赵钧倒是没有异样,郑重介绍说这是他的夫人。
“刘将军。”姚叶笑着和他打招呼。
刘能好有些不敢看她,表情怪异,低头赔罪:“夫人见谅,我是个粗人,以后若是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你恕罪!”
赵钧宠溺地看了一眼姚叶,笑着打圆场道:“夫人最是心善,怎么会因这点小事怪罪人。”
路上也不是叙话的地方,既然认主归顺的仪式已经走过了,大家便启程往益州方向赶。
争取天黑前能赶到。
刘能亲自在前面领路,他凑到杨云跟前,看了一眼马车,烦躁地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抱怨
“你怎么不早说你侄女是殿下的妻子,你说这事办的?”
杨云被劈头一顿指责,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你也没问啊!”
刘能满脸懊恼,一副办错事的样子。
杨云突然想到前两天他一脸神秘地说给殿下准备了一份惊喜。
他脸色变得严肃:“你做了什么?”
他拉住刘能,低声急急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位殿下性格古怪,你别做多余的事情,快把你的安排叫停!”
万一惹怒了他得不偿失,何况他都没摸清这位殿下都喜好,刘能他能知道什么!
刘能苦恼:“殿下那边倒是不怕,反正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我家那母老虎。”
刘能惧内这事杨云也有耳闻。
“这又关你夫人什么事?”
刘能看着老友长叹一口气:“你可害苦我了,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