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盯着祝野喝完了药,躺在了床上,才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个人等着自己吃饭。
祝野看出了她的去意,“快回家吧,不送你了,奥对了,明天周一,得跟你请个假。”
叶又青被他的请假打了一个措不及防,笑着说,“你才是老板,我只是员工,哪有老板向员工请假的道理。撤了。”
回家后的叶又青拿起手机,才发现韩锦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满怀歉意的抱着韩锦宽广的后背,“对不起,让你着急了,我刚发现家里没药了,就去买药了,”亲吻着他的下巴。
韩锦扫了一圈叶又青的药袋子,又嗅了嗅她身上的中药香,”去中药房,买西药?“
叶又青端起碗开始进入狂吃模式,不时的对他点头,瞪大了眼睛来掩饰自己的心荒。
韩锦顿了一下,没有多问什么。
晚上吃完饭,叶又青时不时的看了下自己的手表,心里实在惦记5楼的那位身体是否有所好转,如果他回了自己的微信倒也不必如此坐立不安,可对方一直沉默着,叶又青心里盘算着对对方可能的所有场景,是睡着了?是烧的太厉害晕过去了?还是烧的不省人事了?
可在无数种可能性下,叶又青独独没有想到一种:那就是祝野盯着自己发过去的那几行字,没有发出任何的回复。
祝野对于叶又青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惊慌失措,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任何一段感情,不管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
每一份突如其来的关心放在普通人家或许是再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在祝野这里却是再珍贵不已的事情。
年幼的离家离母,令他早已忘却了家庭的滋味;
无数次被校霸霸凌,也让他尝遍了弱者的眼泪。
他无数次的蜷缩在一角,渴望着别人的关心,后来却发现,没有人会来。
在国外读书时,每当遇见不开心的事情,他总会去那家墨西哥球馆,看别人对打,这总能让不安的心灵找到一方栖息地;回国之后,自家的网球场被他培养成了新的替代场所。
他曾经无数次的期待着有人能懂他的遭遇,但最后都是自己默默消化这一切。
祝野,没有人会全盘接受你的一切,没有人会迎接你的爱。
门铃响了。
电视里的叶又青双手插兜,摇头晃脑,眼睛不时的盯着猫眼。
叶又青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她觉得祝野在门后观察自己,可一想到上午那人虚弱的躺在床上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其实,祝野真的在门后,他背靠着墙,看着电视里的女生,深呼吸一口气,带着盈盈的笑意开了门。
叶又青没有进来,拿起地上的水果,递给他,祝野这才发现,不远处的韩锦倚靠在电梯门边,冲自己打招呼,“我和老韩都有点不放心你,看看你好点没,不过看你气色还行,好好休息吧,我们上去了。”
祝野看着两人牵手的背影心里的苦涩又翻涌上来。
暗恋一个人原来会这么令人不舒服,恐怕以后自己的内心再也不想让人进来了。
就好像自己再也不会傻傻的洗冷水澡令自己发高烧博通同情了吧,小时候需要妈妈疼爱,自己就爱搞这种小把戏,而现在的自己也想借助这种低级的把戏博叶又青的同情与怜悯,却是有些可笑。
但是祝孝用的内心,却是被撕拉的东西有点痛,他不想欺骗自己,自己对叶又青的爱,早在过去一年的观察和靠近里,生长为了一棵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