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奥狄斯的错觉,最近他在叶河这里的待遇突然变好了一些。
“喂,叫你帮忙干活,你就是这样干活吗?”
奥狄斯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立刻看到叶河拉着一张脸瞪着他。
他手里正捏着一个原本锈得看不出原貌的齿轮,打磨上面的锈迹令叶河指尖疼痛不堪,而奥狄斯刚才居然对着墙壁上缓慢移动的光晕发起了呆。
“我花钱供你吃饭,不是让你来当向日葵的。”叶河把齿轮“哐当”一声丢进零件堆,“过来,扶着这个。”
他面前的工作台上,摊着一堆从“亚兰酒吧”拿回来的破损工具——几把内部弹簧老化的粒子切割枪,一个时灵时不灵的全息菜单投影器,还有一套输酒管堵塞的自动斟酒臂。
酒吧老板用三块新的能量晶体作为报酬,这交易对暂时不想去坟场卖命的叶河来说还算划算。
奥狄斯连忙走过去,按照叶河的指示,用双手稳稳扶住那台拆开了外壳的自动斟酒臂主体。
金属外壳冰凉,内部结构复杂,密密麻麻的软管和微型泵体暴露在外,散发着一股甜腻和金属混合的怪味。
叶河重新拿起工具,是一把细长的内六角扳手,需要探入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拧开卡死的调节阀。
他半弯着腰,额前几缕黑发垂落,随着他专注的动作轻轻晃动。为了找到最佳角度,他的左膝几乎抵在了奥狄斯扶稳酒臂的小臂外侧。
奥狄斯能清晰感觉到隔着衣料传来的,属于叶河的体温和重量。他身体僵了僵,没动,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螺丝往左转一点,对,就这个角度,稳住别动。”叶河头也不抬地命令,声音因为专注而比平时轻柔一些。
他的手指灵巧地动作着,指尖偶尔会擦过奥狄斯扶着酒臂的手背。
那些触碰很短暂,带着工具金属的凉意和叶河本身偏低的体温,却每一次都让奥狄斯手背的皮肤微微绷紧。
拧开阀芯后,一股淤积的粘稠液体流了出来。叶河嫌弃地“啧”了一声,迅速拿起旁边的吸附棉去清理。
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更靠近奥狄斯,几乎整个人都笼在了对方因扶着酒臂而张开的臂弯里。
奥狄斯一低头,就能看见叶河微微拧起的秀致的眉,和那截从旧T恤领口露出的白皙后颈。那里的皮肤干净光滑,没有任何腺体疤痕,至少肉眼是看不见的。
老乔在闲着的时候,有给他看一些电影,有正常的剧情片,也有违禁的玩意儿。奥狄斯有次瞧见了一个特别出演的Omega——他们似乎总会被设定成柔弱美貌任人予求的角色。
在那个片段里,看起来还像个少年模样的Omega就露出了被人啃咬过的后脖颈,腺体红肿,从锁骨到后背处蔓延了一大片的吻痕。
是刺激的,但奥狄斯看了也没什么情绪波动,被老乔说他功能大概有问题。
现在怀里隔着微乎其微距离的年轻人有着一双狗狗般的眼睛,圆钝的眼尾拖得很长,一般这样的长相容易令人想起一些温和的形容词,比如说清纯、无辜、柔软之类的。
但每次掀起薄而白的眼皮之后,奥狄斯能收获到的大多是叶河冷冷的瞪视。
其实还蛮可爱,尤其是当那层薄而白皙的眼皮因为情绪不好而泛起珍珠红色的时候。奥狄斯老担心叶河下一秒就会气到流眼泪。
他忽然感觉脊背通过一丝刺激的电流,这令奥狄斯不自觉地晃了晃,微微抿住薄唇。
“看什么看?扶稳。”叶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他飞过来一个眼刀,语气更凶了。
奥狄斯立刻目视前方,双手有一丝僵硬,却更稳当。
他知道自己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起来了,但如果被发现,奥狄斯感觉自己会被立刻扫地出门。
清理完堵塞物,需要重新校准自动斟酒臂的微型传感器。叶河仍然站在奥狄斯的怀中,好似没有察觉到俩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专注地一手调整着上面的旋钮,另一只手则捏住传感器的一个触点。
“手指,这里。”叶河用下巴点了点斟酒臂内部某个位置。
奥狄斯从叶河腰侧腾出一只手,自他身后伸向斟酒臂,笨拙地将手指按上那个地方。
“不对,用指尖,轻轻搭着,感受它的震动频率变化,然后告诉我。”叶河调整着信号发生器,“轻轻,我说的是轻轻,放松点啊。”
奥狄斯努力放松手指,专注地去感知那微乎其微的震动。叶河一边观察着简易示波器上的波形,一边不时询问:“现在呢?震得快点还是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