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尖猛地亮起!一团浓郁的、翻滚的银色雾气喷薄而出,带着守护神咒特有的温暖和驱逐黑暗的力量感。雾气剧烈地涌动、凝聚,似乎竭力想要形成一个具体的形态……隐约能看到翅膀扇动的轮廓,甚至仿佛有纤细的触须在雾气中探出……一只巨大的、如梦似幻的银色蝴蝶似乎就要破雾而出!
哈利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惊叹和期待——那会是什么?
然而,就在那蝴蝶形态即将完全成型的刹那,银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向内一缩!凝聚的过程戛然而止。雾气剧烈地波动、溃散,如同被风吹散的星尘,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只剩下几缕稀薄的银丝从杖尖无力地飘散,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哈利那只健壮的银色牡鹿还在无声地散发着光辉。
德拉科脸色煞白,握着魔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杖尖,铅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深切的恐慌。不是失败,而是……召唤被强行中断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某种支撑魔法的力量,在关键时刻突然流失了。
“德拉科?”哈利的声音带着惊疑不定,他从未见过德拉科施法失败,更没见过如此诡异的中断,“你刚才……那雾气里好像要形成什么?是一只……巨大的蝴蝶吗?它怎么了?”
卢平教授脸上的欣慰也化作了凝重和探究。他快步走近德拉科,温和但关切地问:“马尔福先生?你感觉怎么样?集中精神有困难吗?还是魔力运转出了岔子?刚才那团银雾已经蕴含了相当强的正面力量,凝聚形态是最后也是最难的一步,不要气馁……”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带着些许倨傲的神情,只是那苍白依旧无法掩饰。
“没什么,教授。”他声音有些发紧,刻意避开了哈利关于“蝴蝶”的追问,“只是……可能最近确实没休息好,魔力有点不稳。下次再试吧。”他收起魔杖,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仿佛那根陪伴他多年的山楂木魔杖突然变得陌生而沉重。
卢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有强求:“当然,守护神咒的掌握需要时间和强大的心境。你们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尤其是哈利。回去好好休息,马尔福先生,如果感觉不适,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庞弗雷夫人。”
德拉科含糊地应了一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步伐比来时更快,仿佛要逃离某种无形的窥视。哈利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牡鹿守护神无声地消散。莱姆斯和他刚才看到的,那即将成型的、带着翅膀的轮廓……可为什么会失败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哈利的心头。
与此同时,城堡的另一角。
废弃的魔咒课教室被临时征用。几张桌子被拼在一起,上面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墨迹略显陈旧的霍格沃茨城堡及其周边区域的羊皮草图(显然是布雷斯从某个高年级学长那里“借阅”来的)。罗恩、赫敏、潘西·帕金森和布雷斯·扎比尼四个人围在桌边,脑袋几乎凑到了一起。
“看这里,”赫敏的指尖划过羊皮纸上一个被红圈标记的位置,那里画着一棵造型奇特的树,“打人柳。费尔奇巡逻路线图上显示,他每周三下午会绕开这里很远,而且有学生传言,在月圆之夜附近听到过这棵树下面传来奇怪的撞击声。”
“撞击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打?”罗恩摸着下巴,斑斑在他胸前的口袋里不安地蠕动了一下,被他无意识地按住了。
“更像是……某种活板门被风吹动,或者有东西想从下面推开?”布雷斯补充道,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打人柳根部一个几乎看不清的、代表凹陷的小标记,“而且,传说这棵树是当年为了守护尖叫棚屋的秘密入口才种下的。尖叫棚屋……那地方离霍格莫德不远。”
潘西撩了下她乌黑的刘海,锐利的目光扫过地图:“霍格莫德?这就说得通了。如果布莱克真的藏在附近,他需要补给,需要信息。从霍格莫德潜入霍格沃茨,比从其他地方容易得多。打人柳下面,很可能就是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入口。”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斯莱特林特有的、对于潜在通道的敏锐嗅觉。
“我们需要去确认一下,”赫敏果断地说,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决心,“但得避开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还有……那些摄魂怪。最好选在费尔奇绕远路的时间段。”
“而且得想办法让那棵暴躁的树安静下来,”罗恩咕哝着,想起了关于打人柳凶悍名声的传闻,“我可不想被它抽成陀螺。二年级我就已经见识过它的威力了……”
“总会有办法的,”布雷斯露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同样认真,“为了解开某些谜题,也为了……”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三人,“我们各自关心的家伙们能少点麻烦。”
四双眼睛再次聚焦在地图那棵狰狞的打人柳标记上。寻找密道的行动,悄然展开。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罗恩胸前的口袋里,那只缺了趾头的老鼠,正透过粗糙的布料缝隙,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象征着可能暴露它逃生之路的位置,小小的黑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更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