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说最近有个测反应速度的小软件很火?”
电脑屏幕上,那双手微动,点开了一个小游戏。
嫩白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像轻盈的蝶。
小游戏很简单,在屏幕改变颜色的瞬间点击鼠标,上面会直接显示反应时间。
沈玄连点好几下,上面的数字都显示着他惊人的反应速度。
“是不是这个来着。”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哎呀,怎么回事,怎么我的反应速度一直显示零点零几秒啊,是不是这个也能开挂呀?”
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手机点开了自己的私信箱,翻出一条消息,直接把屏幕怼到镜头前。
“喏,给你们看。”少年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懒,尾音却藏着点没说透的气,“官方早早就私信我没开挂,某些人跟风黑,现在脸疼吗?”
弹幕瞬间静了一瞬,紧跟着就是更疯狂的刷屏。
【???那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玄宝怼得好!那些黑子脸都肿了吧!】
【官方这波操作真的拉胯,早干嘛去了】
沈玄却慢悠悠地把私信界面关掉,重新切回游戏,语调轻飘飘的,像闹别扭的小孩:“我大可以直接把这个拿出来证明,但是我不高兴。”
他吐舌:“略,气死你们小黑子。”
【……算你厉害】
弹幕彻底没话说了。
刚才跳得最欢的几个黑粉账号,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满屏的「跪了跪了」「玄宝牛逼」里,还混着「手控党在线发疯」「求露脸!求露脸!」的刷屏,直播间热度直接飙到了平台榜首,礼物特效刷得连游戏画面都快看不清了。
镜头外,忽然一个金灿灿的小炮弹“咚”地一下撞向他,带着点毛茸茸的重量。
弹幕还没反应过来,沈玄已经笑着抬手,稳稳接住了那团软乎乎的大胖橘。
“你呀,我在直播呢,别闹。”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几分,尾音裹着点无奈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把大橘放到桌下。
镜头跟着往下晃了晃,堪堪扫过他敞开的衬衫领口。
肩线利落收出纤细的弧度,颈侧肤白似浸了温牛乳,薄透得能瞧见皮下淡青的血管,微微垂头时,锁骨窝浅浅陷成两弯小巧的弧,线条软润又干净,透着股不自知的清艳勾人。
“哼,还骂不骂我了。”
那份少年气的干净与不经意的撩拨缠在一起,纯得像颗软糖,又欲得让人心里痒痒的。
弹幕瞬间歪了楼,刷得比刚才的礼物特效还疯。
【玄宝的反应是猫的七倍!】
【咳咳,吸溜吸溜——这锁骨我能啃一口吗!】
【快看看我有没有变色!!我宣布我现在是颜粉头子!】
【救命!刚才那一下低头杀谁懂啊!!】
后台的粉丝数量疯涨着。
等弹幕的狂欢稍稍平息,沈玄才重新坐直身子。摄像头稳稳停在锁骨处,他垂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鼠标边缘的磨砂纹路,带出一点细碎的声响。
他盯着满屏飘的“玄宝牛逼”“永远信你”,刚才那点嚣张的气焰,忽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瘪了下去。
指尖的动作慢了半拍,转鼠标的力道也轻了,连带着嘴角的笑意,都淡了些。
被所有人坚定地站在身后,少年心里攒着的那点被污蔑的憋闷,忽然就揉成了团软乎乎的委屈。
“谢谢你们啊。”他缓缓开口,尾音轻轻颤了颤,竟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张了张口,最终只笨笨地补了句,“谢谢你们一直都信我,我的实力,从来不用别人来定对错,更不用向一群睁眼瞎证明。”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抿了抿唇,肩膀微微塌了点,像卸了劲似的。
摄像头里,能瞧见他的锁骨轻轻绷紧,带着点不自知的无措,连声音都染了浅淡的鼻音:“不过……我被他们说得,真的好生气。”
“所以真的,特别感谢你们。”
他不懂什么漂亮的辩解话术,也想不出最解气的打脸方式,只知道把心里那点没藏住的委屈,巴巴地捧到粉丝面前,直白又纯粹。
偏偏这份毫无修饰的委屈,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言辞,都更戳人心。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满屏的心疼和维护刷得飞快:
【宝子别气!气坏身子不值得!】
【黑粉都是酸鸡!看不惯我们玄宝厉害!】
【呜呜呜委屈我们宝了!以后我们帮你骂回去!】
【玄宝超棒的!那些人就是眼瞎!】
沈玄原本只是随口吐露的一点憋闷,被满屏的安慰裹着,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他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眼角,摄像头只捕捉到他骨节分明的手腕微动,衬衫领口跟着晃了晃,露出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下一秒,他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点委屈像被风吹散的云,瞬间没了踪影。他肩膀轻轻晃着,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鼻音,却透着笑意:“好啦好啦,不气了。有你们在,我才不怕呢。”
他对着镜头,指尖比了个幼稚的加油手势。
摄像头只拍到他手腕的弧度,显得人傻乎乎的。
直播间的热度还在疯涨,平台后台的私信提示突然弹了出来,沈玄扫了一眼,唇角轻扬,勾出一抹浅浅的小得意。
他再次抬手把手机怼到镜头前,屏幕上是赛事组的三条道歉私信,连复赛名额恢复的通知都附在后面,字里行间满是仓促的歉意,姿态放得极低。
“哦,对了,”他指尖漫不经点着屏幕,语气淡悠悠的,像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官方来道歉了,说恢复我复赛名额,还想请我当特邀嘉宾。”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镜头,尾音轻轻一挑,漾着点明晃晃的小别扭:“至于去不去嘛……看我心情。”
话音闭,沈玄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连句道别都省了,独留屏幕那头满屏的【哈哈哈傲娇玄宝】刷屏。
镜头一黑,他立刻捞起桌下的大橘抱进怀里,把脸埋进软乎乎的猫肚皮里狠狠蹭了蹭,嘴里小声咕哝着:“哼,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来,谁稀罕。”
大橘被蹭得舒服,喉咙里滚出呼噜呼噜的声响,软乎乎的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扒拉了两下。
沈玄揉着温热的猫肚皮,指尖一下下挠着猫下巴,刚才那点委屈和憋闷早散得干干净净,眉梢眼角都浸着藏不住的小得意。
那破复赛,当初说踢就踢,现在来求他,他才不稀罕去。
反正,他早用实力证明了他自己。
“走,大橘,”他捏了捏猫的小爪子,眉眼弯弯,“吃顿好的,庆祝我们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