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视频？为什么呀。”

沈玄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手机壳边缘，语气里带着点实打实的茫然，尾音轻轻翘着，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怎么突然要跟他打视频？

“嗯…就是…其实是为了检查你是不是和朋友圈一样。”周麒然煞有介事地说着。

沈玄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是想瞻仰他的美貌吧。

他弯了弯唇角，指尖不自觉地勾了勾衣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小得意。

“噢～”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装出几分懵懵懂懂的样子应着，尾音里却藏着点憋不住的笑意，“这个也是陪玩必须要做的对吧。”

“对对，没错，陪玩都是这样的。”周麒然没想到沈玄这么好骗，刻意压低嗓音故作严肃，“我有个朋友就是被假照给骗了，被蒙在鼓里好久，所以这是例行检查的一部分，你懂吧。”

骗人。

沈玄在心里哼了一声。

他之前就查过了，陪玩根本没有这种规则。

不过…

沈玄滴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耳朵尖悄悄冒了点粉。

看在周麒然这些天对他那么好的份上，他勉为其难地满足他这个心愿吧。

“那好吧…”见他慢吞吞答应，周麒然狂喜，立马把电话挂了重新打来视频电话。

没想到对方电话打来这么快，沈玄还没做好准备，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摄像头对准自己。

爪子似的小手慌乱地捋了捋额发，不小心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透着几分真真切切的紧张，“能…能看到吗？”

“阿玄……！”

周麒然的声音陡然破了音。

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猝不及防地占满整个屏幕。

肤白得像细瓷，透着点粉嫩嫩的光泽，惊得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照片是死的，远不及真人半分鲜活。

镜头里的沈玄，湿漉漉的小猫眼似乎因为紧张而瞪圆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浑然天成的娇俏，眼瞳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亮得惊人。

鼻尖小巧玲珑，透着点可爱的红，唇瓣是天生的淡粉色，因为紧张微微抿着，菱形唇的弧度绷得紧紧的，嘴角却又忍不住微微上翘，硬是在那张乖软的小脸上，挤出几分傲娇又别扭的劲儿。

半天没人说话。

沈玄稍微有些尴尬地坐在镜头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别扭地瞥着屏幕，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点了点，像只坐立不安的小猫。

见周麒然半天没出声，只直勾勾盯着自己，像是看呆了一样，终于没忍住，鼓着腮帮子开口怼他：“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吗？”

声音清泠泠的，带着点小猫炸毛的凶劲儿。

就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带着点软糯的脾气，直接击穿了周麒然所有的防线。

周麒然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连指尖都在发烫。

那眼神太烫了，像带着钩子，直勾勾地黏在沈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艳和痴迷，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

沈玄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揣着的那点逗逗他，看他慌神的小念头，瞬间被这过于直白的目光烫得没了踪影。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周麒然会慌乱，会结巴，会手足无措，可对方眼里的光太亮，亮得他心慌。

那是一种近乎侵略性的注视，似乎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看得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沈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指尖微微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半拍，耳朵尖的粉色漫到了脸颊。

周麒然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目光沉得吓人。

沈玄终于绷不住了，他垮下脸，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硬撑着挤出几分凶劲儿：“看够了我就挂了。”

话音落下，他没等对方回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啪”地一下挂断了视频。

视频界面骤然变黑，周麒然僵在原地，举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快得离谱，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连指尖都在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沈玄刚才冷着脸的模样。

眼尾挑着，嘴角撇着，生气的样子。

好漂亮。

又凶又娇，还可爱得要命。

他就这么对着黑屏的手机，直愣愣地发呆，半天才慢慢回过一口气，心底的慌乱、懊恼、悸动、欢喜，搅成一团乱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他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他彻底完蛋了。

“啪嗒——”一声。

手机被沈玄随手扔在床角，屏幕还亮着周麒然的聊天界面，他却没心思管。

少年背靠着床头，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指尖甚至能摸到皮肤下砰砰跳动的脉搏，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小腿。

沈玄倒是没料到周麒然生得还挺人模人样。剑眉斜飞入鬓，眼窝深邃，鼻梁高挺。

平日里隔着耳机听着痞气的人，在镜头里居然透着点少年气的俊朗。

长得到还是不错。

就是刚才那眼神，实在太吓人了。

哪有人看人是那样的？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又像是含着什么宝贝，舍不得碰，却又挪不开眼。

沈玄越想越臊，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嘴里小声嘀咕：“笨蛋周麒然，看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