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后那条不自觉晃悠的尾巴，早就把它的小心思暴露得干干净净。

“坏猫。”沈玄没忍住，抬手对着猫脑袋虚虚拍了两下，指尖碰到蓬松的猫毛，又舍不得真用力，最后气鼓鼓地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胖肚子。

那肚子软乎乎的，戳一下还会弹回来，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的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凑近橘猫，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嘀嘀咕咕，语气里带着点没辙：“装晕骗我很好玩？下次再敢这样，小鱼干减半。”

橘猫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呜咽，尾巴尖讨好地勾了勾他的手腕，像在撒娇求饶。

陆医生摇了摇头，转身去拿消毒棉球和药膏，动作熟练地给橘猫处理后背上的擦伤。

棉签擦过伤口时，橘猫瞬间绷紧了身子，喉咙里挤出一声委屈巴巴的喵呜，爪子下意识地往沈玄手边到处扒拉。

半点没有刚才装晕时的虚弱样子。

沈玄蹲在一旁看着，时不时伸手帮着按住猫爪子，嘴里碎碎念个不停：“让你调皮，让你装晕，这下知道错了吧？”

十几分钟后，陆医生直起身，笑着开口：“好了，没什么问题了，能醒了。”

他拍了拍大橘的脑袋，转身打印好收费单递过去，温声道：“这是明细，你看下。”

沈玄接过账单，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指尖捏着纸页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点开余额，看着那串可怜巴巴的数字，心里咯噔一下。

每个月的代练费交了房租后，就所剩无几。

光顾着救大橘，现在他兜里比脸还干净。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账单边缘，目光偷偷瞟向陆医生清隽的侧脸，眼珠子飞快转了一圈，心里有了打量。

大厅里静了几秒，陆医生见他半天没动静，不由得抬起头看过来。

只一眼，就愣住了。

大概是蹲得久了腿麻，沈玄起身时晃了晃，手忙脚乱地扶住桌角，口罩却“啪嗒”一声滑落下来。

偏偏是自下而上的视角，宽大的帽檐遮不住他的脸。

少年的下颌线流畅精致，唇色天生粉润，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透着点不自知的勾人，像颗刚洗干净的水蜜桃般水润。

他敏锐地察觉到视线，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急促地颤着，眼尾微挑，猝不及防撞进医生的瞳仁里。

眸底满是紧张无措，却又藏着点刻意的示弱。

“医生……那个……”沈玄放软了声线，嗓音甜糯得像浸了蜜，又带着点青涩的怯意，轻轻挠在人心尖上，酥酥麻麻的。

陆医生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医生…医生？”轻细的呼唤像羽毛扫过心尖，陆医生猛地回过神，轻咳一声，飞快移开视线，耳根悄悄爬上一层红。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刻意板起脸，声音却低了几分。

沈玄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闪过狡黠的光，等陆医生再看过来时，立马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窘迫模样。

他耷拉着眉眼，像只干了坏事的小猫：“我…我身上的钱不够。”

他抬眼飞快瞟了陆医生一眼，又立马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可、可不可以过两天再给你？我保证一定尽快，压身份证也行。”

尾音带着点软软的鼻音，分寸拿捏得极好，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好。”陆医生根本没听清他后半句，只下意识地应着，目光躲闪，不敢再看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

沈玄眼睛一亮，像被点亮的星星，连忙道谢，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他乖乖存了陆医生的联系方式，备注好「陆医生」，这才抱着正撒娇蹭手心的橘猫，脚步轻快地往外溜。

出了门，确认没人看见，他对着手机屏幕吐了吐舌头。

他打开发去一条语音：“谢谢医生！我过两天一定把钱转给你～”

后面还跟了张小猫歪头卖萌的表情包。

诊室里重新恢复静谧，陆医生低头看着通讯录里新存的名字。

备注是「玄」，头像是只软乎乎的小黑猫。

他指尖微微发烫，失笑摇头。

怀里的胖橘用爪子扒拉着他的卫衣口袋，细声细气地喵语哼唧：“阿玄，我难受，想吃小鱼干……要双份的……”

沈玄无奈地揉了揉它的脑袋，确认帽子口罩都戴严实了，才拐进路边的便利店。

他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就知道吃，下次再装晕骗我，你就别想吃到了。”

“阿玄最好啦。”

玻璃门上的招聘启事被风吹得晃了晃，沈玄瞥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还是打游戏赚钱好，不用露脸。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陆医生的回复。

「陆医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