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后,江主事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他身旁,还立着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护卫。
他竟然在书房!
调虎离山计,竟只成功了一半?还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林笑笑与老郑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进,还是退?
同一时刻,青溪闸口。
子时将至,水道尽头传来低沉的摇橹声。萧砚眯起眼,只见一艘巨大的漕船缓缓驶来,船身吃水极深,仿佛承载着千斤重物,行驶速度慢得反常。
“果然有问题。”萧砚低声自语。
就在此时,漕船船头忽然亮起一盏绿色的灯笼,灯笼缓缓画了三个圈。
萧砚瞳孔骤缩!
这是墨字营最高级别的“放弃行动、紧急撤离”信号!他们是发现了埋伏,还是另有阴谋?
他猛地回头,望向江府的方向,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疑虑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府书房外,林笑笑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那包强效迷香,指尖扣住引线。她对老郑头比了个手势——强攻,迷晕,速取账本!老郑头重重点头,握紧了腰间的匕首,眼中闪过决绝。
青溪闸口,萧砚看着那盏诡异的绿灯,眼神骤然变得狠厉。他猛地抬起手,厉声喝道:“拦船!检查!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两道指令,在同一时刻下达。
林笑笑的手,即将弹出迷香。
萧砚的部下,箭矢离弦,钩锁破空!
夜色被骤然撕裂,寒光闪烁,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在江府与闸口同时爆发!
林笑笑于行动前最后一瞥,在心中默批:“父言‘夜行贵悄疾准’,今悄已失,唯疾与准,或可搏一生机。□□在室,闸口信号诡,皆在算外。然箭已离弦,唯有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