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计策环环相扣,大胆又精妙,萧砚眼中闪过明显的激赏,却仍冷静地提出关键:“计策虽好,但有两处要害。其一,假情报需足够可信,才能让江主事心甘情愿调走府中兵力;其二,潜入江府必须快、静、准,一旦拖延,必会暴露。你如何保证?”
林笑笑微微一笑,翻开《洗冤集录》的某一页,上面是父亲留下的加密笔记,字迹潦草却清晰可辨:“父亲留下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多。这里记载了迷香的配方,还有机关簧片的受力点,我能制造短暂混乱,快速打开暗格。但这需要郑叔配合,也需要萧大人的眼线,提供江府书房的准确布防图。”
萧砚与老郑头对视一眼,皆是心悦诚服。
最终分工迅速敲定:萧砚负责投放假情报、率领主力伏击闸口货船,同时准备好提刑司的文书,一旦账本得手,便立刻正面查封江府;林笑笑与老郑头搭档,潜入江府盗取账本,前者应对机关,后者负责望风与应急。
就在计划尘埃落定,三人正要分头准备之时,一名心腹护卫匆匆闯入,递上一封密函。
萧砚展开密函,只扫了几眼,眉头便紧紧锁起,脸色沉了下来:“眼线急报,江主事今日突然下令,加强书房和府库的守卫,防卫等级提升三倍,但闸口方向的调动,却并不明显。”
他抬眼看向二人,声音凝重:“他似乎……更担心家里失窃。”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三人心头。
安全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是醉河翁的消息泄露了?还是江主事本就生性多疑,早有防备?亦或是,背后还有更深的黑手,给了他警示?
林笑笑握紧手中的《洗冤集录》,指节泛白,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更烈的战意:“计划不变。他越防备,越说明账本就在书房。”
她看向萧砚,语气果决:“萧大人,你的人按计划埋伏,但务必更加隐蔽。我怀疑,那批‘巨货’,可能不止是货物那么简单。”
窗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棂。
距离子时,还有六个时辰。
林笑笑于战略图旁批注:“以假情报调虎离山,双线齐发,险中求胜。然敌有异动,恐生变数。父所遗之术,当用于此夜。此去,非为复仇,乃为清明。诸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