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在此刻完美闭环。
檀香、靛蓝纤维、墨字花押、血书里的“□□”……直指漕运司的江主事!
父亲的死,果然是他所为!
林笑笑的眼眶泛红,攥着血书的手,指节发白。
“立刻去漕运司!”萧砚当机立断,“调阅‘丙字七号’旧档!”
一行人策马直奔漕运司,气势汹汹地冲进档案库。
管库的吏员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听说要调“丙字七号”旧档,头摇得像拨浪鼓:“大人,这丙字七号的档,都是十年前的废档,早就堆在后院霉烂了,找不到了!”
“找不到?”萧砚盯着他,“我要的是司库的档案箱,不是零散卷宗!”
话音未落,档案库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十几名漕运司的兵丁手持长枪,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对方人多势众,显然是早有准备。
萧砚的护卫们立刻上前,双方剑拔弩张。
硬闯,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一个穿着破旧号服的老库工,佝偻着身子从档案架后走出,路过林笑笑身边时,看似无意地撞了她一下,一张揉皱的纸条,悄无声息地滑进她的衣袖。
老库工没有停留,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档案库。
林笑笑不动声色地攥紧纸条,对着萧砚使了个眼色。
萧砚会意,冷声道:“今日暂且作罢。但漕运司的账,提刑司迟早要算清楚!”
一行人退出漕运司,马车上,林笑笑展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账已移。欲知真相,寻‘醉河翁’,南码头‘忘川酒肆’。”
老郑头看到“醉河翁”三个字,脸色骤变:“此人是十年前漕运司最好的舵工!当年赵大人查案时,曾暗中走访过他,可后来他突然醉酒误事,被革职查办,从此销声匿迹!”
林笑笑的心沉了下去。
父亲找过的证人,如今成了唯一的线索。
南码头是墨字营的地盘,忘川酒肆……听名字,就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这一去,是破局的希望,还是又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林笑笑抬起头,看向萧砚,眼神坚定:“去南码头。”
马车辘辘,驶向城外。
暮色渐起,南码头的方向,隐在一片沉沉的雾气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上门。
林笑笑于摇曳的车灯下批注:
“《洗冤集录》辨缢假之法,今验尸得证。老吏血书,直指□□杀父之仇。然司库受阻,黑幕之手已遮衙门。‘醉河翁’重现,是线索,亦可能是饵。南码头之行,恐再入龙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