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轻响声中,木板被撬起寸许。下面果然是中空的夹层,内里藏着一卷用油纸紧紧包裹的物件。
她小心取出,油纸裹了三层,最外层已泛黄脆化。层层展开,里面是一卷细绢,绢质上乘,触手柔滑。就着火光展开细看,上面以蝇头小楷密密写着:
“漕运西路三线,每月朔、望、晦日,子时交接。
一应军械,藏于粮袋下层,以红绸为记。
接头暗号:问‘江月何年初照人’,答‘漕波自古向东流’。
若遇盘查,出示‘江’字令牌,自有人照应。”
落款处,是一个铁画银钩的“江”字,与江记私铸坊模具上那二字,笔势一模一样。
赵宸汐捏着细绢,指尖微微发颤。这已不是简单的仿铸走私——每月三次,军械藏粮,暗号令牌,这是一张织了多年的黑网。
正凝神间,鼻端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檀香味。
这味道……与那夜在江记私铸坊外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义庄阴影深处——那里,一道黑影正贴着墙根疾退,身形瘦削,动作快得几乎融进黑暗。唯衣袂翻飞时,带起那缕檀香,在血腥与焦味中格外清晰。
赵宸汐握紧袖中薄刃,纵身跃出棺木。可那黑影已闪出后门,没入夜色。她追至门边,只见荒草起伏,月色凄清,哪里还有人影?
唯有那缕檀香,似有似无,萦绕不散。
院中荒草火将熄未熄,余烬泛着暗红的光。她退回棺旁,细看那夹层——除了这卷密信,再无他物。但木板内侧,却刻着几行小字,方才未及细看:
“义庄棺底,藏密卷三。
一为路线,二为名录,三为……”
后面字迹被利器刮去,模糊难辨。
赵宸汐心头一沉。这卷是“路线”,那“名录”与未显的第三卷,又在何处?
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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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宸汐捏着密信,提笔批注:“匿迹于棺,竟得意外之秘;《洗冤集录》所言不虚,藏形之时,亦是察机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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