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印。”她低声道，与漕运案的账册印章如出一辙。

萧砚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烙印，眸色沉如寒潭。

两人刚走出清风楼的后门，巷口忽然窜出三个黑衣蒙面人，手中长刀寒光闪闪，直扑而来。

“保护好自己。”萧砚沉声叮嘱，将林笑笑护在身后，拔剑迎上。

林笑笑摸出袖中装着熟石灰的小瓷瓶——这是验尸房用来防腐驱虫的，比寻常石灰更呛人。她脑中飞速闪过《洗冤集录》里的驱虫配比，抬手朝为首的黑衣人扬去。石灰粉迷了对方的眼，黑衣人惨叫一声，动作顿住。萧砚抓住破绽，玄色剑光如电，一枚铜钱精准砸中那人喉结，随即反手卸了他的下巴。

不过三招，三人尽数被制服在地。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猛地张口——一道黑血从嘴角溢出，他竟咬毒自尽。

林笑笑蹲下身，掀开黑衣人的面罩，目光落在他耳后——一枚同样的梅花烙印赫然在目。她指尖按压死者的舌根，抠出一枚裹着雷公藤毒的蜡丸，声音冷静：“是死士。烙印是旧伤，但毒药是新淬的，有人怕他泄露秘密。”

萧砚沉默不语，目光扫过巷口的阴影处。那里，一道视线悄然隐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回程的马车里，气氛沉默。林笑笑把玩着那半块令牌，忽然抬头：“大人，你说这梅花内卫，到底是什么来头？”

萧砚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指尖，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风，将她整个人罩住，还细心地拢紧了领口，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冷硬：“不该问的别问，以后跟紧我。提刑司的人，不能病，更不能死。”

披风上带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林笑笑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回到提刑司时，宋慈正站在院中，面色凝重。他看到萧砚手中的令牌，脸色骤变，声音都在发颤：“速将此物销毁！这是梅花内卫的信物，他们直属于宫里那位不能提的人！上月河道总督就是因为碰了这东西，自溺于书房的脸盆中，鼻腔里还插着一根梅花针！”

萧砚瞳孔一缩。

夜色渐浓，提刑司的火盆里，半块令牌化为灰烬。火光映亮两人凝重的侧脸，灰烬随风飘起，像一场黑色的雪。

宋慈望着跳动的火苗，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已经知道，你们在查了。”

而他们不知道，提刑司的瓦楞上，不知何时落了一片五瓣梅花的印记，在月色下泛着冰冷的光。

真正的风雪，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