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们立刻上前,眼看就要抓住林笑笑,萧砚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林笑笑挡在身后半侧,垂眸扫过她攥着油纸的、微微发抖的手,才抬眼看向赵大人,语气平静:“赵大人,此女是检尸所学徒,正在协助本官查验张氏女尸身疑点。在真相未明之前,谁敢动她?”
赵大人一愣,显然没想到萧砚会为一个小小的仵作出头,悻悻地挥了挥手:“既然萧少卿保她,那本官就暂且作罢。但若是查不出真相,这丫头的罪责,你可得一并担着!”
萧砚没应声,转头看向林笑笑,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擦擦手。”
林笑笑接过帕子,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尖,心里一跳,连忙低头擦手,小声道:“谢大人。”
萧砚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漠:“继续验尸,找出真凶的线索。”
林笑笑点头,重新蹲回女尸旁,用现代法医的手法仔细检查起来。她发现少女的耳垂后有一个小小的针孔,针孔周围有轻微的红肿,显然是被人注射了某种药物后失去反抗能力,再被扼颈杀害,最后伪装成自缢。
“大人,张小姐是先被人用针管注入迷药,再遭扼颈窒息而亡,凶手应是熟人,且力气不小。”她起身禀报,将发现的针孔指给萧砚看。
萧砚俯身查看,眸色愈发凝重,他站起身,看向院中的张员外:“张员外,令千金生前可有相熟的男子?”
张员外脸色惨白,摇着头哭道:“小女深居简出,除了府里的家丁,从未与外男接触过……”
林笑笑突然想起少女指甲缝里的布料纤维,那是一种罕见的云锦,绝非普通家丁能穿得起的。她立刻道:“大人,张小姐指甲缝里的布料纤维是云锦所制,凶手定是穿着云锦的富贵之人。”
萧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下令:“封锁张府,搜查所有穿着云锦的男子,尤其是与张小姐有接触的人!”
捕快们领命而去,庭院里顿时忙作一团。
老仵作站在一旁,看着林笑笑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再也不敢多言。
待众人散去,萧砚走到林笑笑身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油纸和瓷片上:“你这验尸的法子,倒是新奇。”
林笑笑干笑两声,把东西藏到身后:“都是些旁门左道,入不了大人的眼。”
萧砚没追问,只是看着她沾满泥土的手,淡淡道:“验尸结束后,去偏院领一碗糖粥,补补身子。”
林笑笑一愣,没想到这位高冷的提刑司少卿还会关心人,刚想道谢,就见他转身走向书房,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这萧少卿,看着冷冰冰的,倒也不是个全然的冷面阎王。
半个时辰后,捕快们押着一个穿着云锦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张员外的外甥李公子。李公子面对证据,无从抵赖,承认了因求爱不成,恼羞成怒杀害张小姐的罪行。
案件告破,张员外跪地谢恩,萧砚只是淡淡点头,随即看向林笑笑。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俊朗的侧脸,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探究:“看来,张氏之死,确非自缢。”
“林笑笑,”他念出她的名字,尾音微沉,目光如炬地锁住她,“你这验尸的本事,究竟是跟谁学的?”
林笑笑心里一紧,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赵宸汐摩挲着抄本泛黄的纸页,提笔批注:“银针验毒有局限,辨毒需察形、嗅味、验脏腑,此乃《洗冤集录》之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