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嘲讽:“快啊,用你那把杀了无数‘实验体’的刀,将我剁成两半。你不是做过一次吗?再来一次,用刀捅穿我的心脏,轻松,容易。还要像那时候一样吗?犹豫要不要杀了那些人,耽误所有人的时间,所以都失败了,都失败了......”
“多少次机会!在塔上你有那么多机会!那个救‘实验体’的人、那个散发美味血腥味的白羽驾驶员、那些手无寸铁,你自认为无辜的居民,他们不该死吗?”
低沉的笑声唤起黑暗,漫无目的的无头之王把灯熄灭。
头颅说:“实验体永远做不了人,我们是怪物,这是我们的使命,这是你的命运。”
那头又笑了,像是教育不成熟的孩子,它露出獠牙:“没错,我将会咬死你,只剩一颗头也要做到,但你愿意动手的话,我将原谅你。你当然能做到,是的,你可以做,就像维里斯在你耳边的许诺,我准许你杀了我。”
“不要靠失联好友,不要靠引诱你堕落的母亲,不要想成为一个好人,你天生就是怪物,我的孩子,那些规则、品德、感情,从来不属于你,它们伤害你,骗你一次又一次,那些□□上分明是人的家伙从不会遵守这些,只有他们的奴隶——你才会承受这无尽的鞭笞之刑。”
它靠近,急不可耐地要与他拥抱:“杀了我......或者去死!”
那颗头爬得更快了,密密麻麻的肉芽蜈蚣样律动,卡奥斯使用了能力,即便是颗头颅,但它还有牙。那快速张合的口撕咬空气,远处被熄灭的光让它的脸更加阴森,昏暗中白光落下,咔嚓作响。
他必须这样做,在头颅跃起的那一刻,不论有多少想法,刀锋落下,一刀两断。
分为两半的脑袋咧嘴笑着,诅咒道:“活下去吧,小怪物。”
维里斯......
已死去的半边脑袋眼睛失神,流出裹着粘液的粉蓝白髓,跳动着,不愿承认将死的结局。
他口中发酸,一股热液顺着咽喉向上涌出,还不及低头,透明粘液已从口中奔涌而出,随后是发黄发绿的液体。他感到刀还长插在地上,拐杖样支撑身体,他将长刀抽出,抹去因呕吐流出的不雅液体,眼才能捕捉最后的那一只。
他又默念了一声,拾起地上的蓝结晶,拳头大小,这一块里面很干净,就是吃起来却不是冰块那样,结晶碎片刺破口腔,混着血被咽入胃,那里已清理干净,空无一物,即便如此他的恶心却不是由空虚或充实所决定的。
约定还没有实现,他咽下涌至喉咙的混合物,握紧长刀,发动能力。
想要杀死一个无首之王,对于正常状态下的一号不算难事,现在他却不能被黑兽察觉,这只兽力气很大,尾巴就能劈断钢筋,一旦被抓住,现在的他无法挣脱,他预算起它的行动规律,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光源,而是身体朝着那一个方向,向着断口所指飞跃。
他来到下一个落地点,长刀等待着,那只兽果然跃来,立着的长刀长矛般贯穿它的心脏,嘶吼中,那双利爪毫不犹豫落下,一号扭头躲闪,大约是太‘矮’了,巨兽的一爪落了空,它体内贯穿心脏的长刀一动,身躯便变成两段。
脚下,只剩双臂与胸贴的躯体抓紧他的双腿,还没发力,长刀划过,将手臂切断,抬头,只剩双脚与尾巴的躯体跑来,试图用长尾将他切断,长刀抵挡漆黑兽尾,然后几米长的黑鞭便也被切断,
他与这两具躯体耗一点时间,直到它们完全失去复活的机会。
「牛逼啊!一号。」灵枢毫不吝啬它的赞美与赞同,「完成了!所以现在,你要不要休息下?我觉得你需要休息。其他人并不是那么重要。」
「我要找维里斯。」一号语气平静,像是宣布一个事实,「我会找到他。」
「维里斯帮了你,要不然没那么容易解决,他或许是有些忙?」
「我知道,所以我必须问个清楚。」
灵枢问:「你是在为这些死掉的实验体生气吗?还是同情?」
一号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向上走去。
灵枢又道:「那只不过是该死的生命,就像你自己杀了军工厂的ai,这没有区别,阻碍你的路的所有,都是该死的,我永远支持你,正如你永远是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