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入锦城地界时,恰逢元宵。绕城高速的路灯串成了星河,桥下的锦江水面飘着万盏河灯,暖黄的光晕随着水波晃悠,将整座城市晕染得温柔又缱绻。林晚星趴在车窗上,指尖点着玻璃上倒映的灯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没想到回来得这么巧,赶上元宵了。”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沈砚辞,眼底映着漫天灯火,“还记得去年元宵吗?我们在望江楼查案,连口热汤圆都没吃上。”
沈砚辞的目光从前方的车流移到她脸上,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笑意:“记得。那时候你蹲在石阶上啃冷包子,还说等案子结了,要把锦城老字号的汤圆都吃一遍。”
“可不是嘛!”林晚星坐直身子,掰着手指细数,“城南的芝麻汤圆,城西的花生汤圆,还有巷口那家的玫瑰汤圆,想想就流口水。”
沈砚辞失笑,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别急,今晚就带你去。先回家放行李,然后陪你逛灯会。”
越野车缓缓驶入市局家属院,熟悉的楼栋在灯火中露出轮廓。楼下的老槐树上挂着红灯笼,张阿姨家的窗户里飘出汤圆的甜香,隔壁的小朋友举着兔子灯跑来跑去,清脆的笑声在夜色里荡开。
两人拎着行李上楼,刚打开门,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屋里的家具擦得一尘不染,阳台上晒着阳光味的被褥,餐桌上摆着保温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周佩兰的字迹:“晚星,砚辞,奶奶炖了银耳汤,包了汤圆,放在保温桶里了,记得热了吃。元宵快乐!”
林晚星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她拿起保温桶,掀开盖子,甜糯的香气瞬间溢满屋子。“奶奶也太好了吧。”她回头看向沈砚辞,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明天回老宅看看爷爷奶奶吧?”
“好。”沈砚辞放下行李,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顺便把隐寨的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放心。”
夜色渐深,锦城市中心的灯会已经热闹起来。沈砚辞牵着林晚星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街道两旁挂满了彩灯,兔子灯、荷花灯、走马灯,各式各样,流光溢彩。小贩的叫卖声、孩子们的欢笑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戏曲声,交织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
林晚星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咬下一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抬头看向沈砚辞,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淹没。
“怎么了?”林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将一颗糖葫芦递到他嘴边。
沈砚辞张口咬住,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脸上:“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这样灯火阑珊的夜晚,身边有她,便是最好的时光。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糖葫芦甜味的吻。
沈砚辞的嘴角瞬间扬起,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漫天的灯火。
逛完灯会,两人提着满满一袋汤圆回家。沈砚辞煮汤圆,林晚星在旁边打下手。看着雪白的汤圆在锅里翻滚,渐渐浮起来,林晚星的心里满是幸福感。
“沈砚辞,”她突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的日子,会不会一直这么好?”
沈砚辞回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会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会一直这么好。”
汤圆煮好了,盛在白瓷碗里,撒上桂花糖,甜香扑鼻。两人坐在餐桌前,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眉眼间满是笑意。
吃完汤圆,林晚星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有在隐寨拍的山谷风光,有和巫咸族长的合影,还有她和沈砚辞的自拍照。她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一张照片——是在沈家老宅拍的,她和沈砚辞站在桂花树下,爷爷奶奶站在他们身后,笑容慈祥。
“对了,”林晚星坐直身子,想起了什么,“麒麟玉佩呢?我放在哪里了?”
沈砚辞指了指书房:“在书房的抽屉里,我放好了。”
林晚星起身走进书房,打开抽屉,拿出那枚麒麟玉佩。玉佩依旧莹白温润,触手生暖。她将玉佩握在手里,突然发现,玉佩背面的巫傩符文,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出一阵淡淡的光芒,符文的纹路里,隐隐透出一行小字。林晚星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行小字是——心之所向,素履以往;生如逆旅,一苇以航。
“沈砚辞,你快来看!”林晚星激动地喊道。
沈砚辞快步走进书房,看到玉佩上的小字,也愣住了。“这是……”
“是巫傩大祭司留下的话吧。”林晚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原来,真正的封印,从来都不是冰冷的符咒和石碑,而是人心。”
是他们对正义的坚守,是他们对彼此的信任,是他们对天下苍生的责任。
沈砚辞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贴,温暖而坚定。“是啊,人心,才是最强大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