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戈壁滩上的碎石,卷起漫天黄沙。风裹着沙粒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打着一扇尘封已久的门。林晚星抬手抹了把车窗上的灰尘,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荒漠,眼底满是惊叹。
“都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果然名不虚传。”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沈砚辞,“只是这楼兰古城,真的藏在这片黄沙里吗?我听说,它可是消失了上千年的秘境。”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车辙上,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他抬手,指了指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一抹土黄色轮廓:“就在那里。楼兰古城的遗址,被沙漠掩埋了大半,只有几处佛塔和城墙,还倔强地露出地面。”
他顿了顿,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抽出一本残破的古籍,封面上写着《西域见闻录》,纸页边缘已经被黄沙磨得发毛。“我来之前查过资料,楼兰古国在汉代时盛极一时,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可到了唐代,却突然神秘消失,有人说是因为战乱,有人说是因为干旱,还有人说……是因为诅咒。”
“诅咒?”林晚星来了兴致,伸手接过古籍,翻到记载楼兰的那一页。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只依稀能辨认出“黄沙噬城,恶鬼夜行,城中之人,无一生还”的字样。旁边还画着一幅潦草的插图,图上是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古城,城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胡服的女子,脸上蒙着面纱,眼神诡异。
“这插图上的女子,是谁?”林晚星指着插图问道。
“传说中的楼兰圣女。”沈砚辞的声音低沉,“古籍记载,楼兰圣女掌握着古国的秘密,能沟通神灵,预知祸福。楼兰消失的前夜,圣女曾留下预言,说古城会被黄沙吞噬,千年之后,会有异乡人前来,揭开尘封的秘密。”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异乡人……难道说的是我们?”
沈砚辞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或许吧。不过,这只是传说。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查明谜团,不是为了验证预言。”
越野车终于驶到古城遗址前。眼前的景象,比林晚星想象的还要荒凉。断壁残垣在黄沙中矗立,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诉说着千年的沧桑。佛塔的塔顶已经坍塌,只剩下半截塔身,上面刻着的梵文依稀可见。城墙的砖缝里,长满了干枯的骆驼刺,在风中摇曳。
一个穿着考古队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是楼兰古城遗址的负责人,姓王,脸上布满了风沙留下的痕迹。看到沈砚辞,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上前:“沈教授,您可算来了!这几天,我们这里出大事了!”
“王队长,别急,慢慢说。”沈砚辞的语气沉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队长叹了口气,领着两人走到一处刚发掘出来的遗迹前:“我们上周在清理佛塔附近的沙土时,发现了一座地下墓室。墓室里葬着的,应该是楼兰古国的贵族。可奇怪的是,墓室里的陪葬品完好无损,棺椁却被人撬开了,里面的尸骨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件金丝缕衣,还有一块刻着神人兽面纹的玉佩。”
“神人兽面纹玉佩?”沈砚辞的眼神一凛,“和墨族的玉佩,是不是一样的?”
王队长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您看!这玉佩的纹路,和您之前给我们看的墨族玉佩,一模一样!我们怀疑,是墨族的残余势力干的!”
林晚星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玉佩,通体青碧,上面的神人兽面纹栩栩如生,果然和墨族的玉佩如出一辙。
“墨族的人,怎么会跑到楼兰来?”林晚星皱起眉头,“墨邪已经被抓了,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金丝缕衣上,眼神沉了下来:“这件金丝缕衣,不是普通的陪葬品。我听说,楼兰古国的贵族,死后会穿着金丝缕衣下葬,而金丝缕衣上,藏着古国的秘密。墨族的人,应该是冲着这个秘密来的。”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刮过,卷起漫天黄沙。风沙中,隐约传来一阵女子的歌声,婉转悠扬,却又带着几分凄切,像是从千年之前传来的。
“这是什么声音?”林晚星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抓住了沈砚辞的胳膊。
王队长的脸色也变了:“是楼兰圣女的歌声!这几天,每天傍晚都会响起!我们的队员,已经有三个人因为听到这歌声,精神失常了!”
沈砚辞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沙丘:“这不是什么圣女的歌声,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王队长,带我们去那个地下墓室看看!”
王队长点了点头,领着两人朝着佛塔的方向走去。地下墓室的入口,就在佛塔的基座下,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封住。石板上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祭祀的符号。
王队长指挥着队员,用起重机吊起石板。石板被移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沙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墓室里漆黑一片,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入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砚辞打开手机手电筒,率先走了进去。林晚星和王队长紧随其后。
墓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墙壁上画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着楼兰古国的生活场景:人们在绿洲上耕种,在集市上交易,在宫殿里歌舞。壁画的尽头,是一幅祭祀的场景,一个穿着金丝缕衣的女子,站在祭坛上,双手合十,像是在祈求神灵的保佑。
“这个女子,应该就是楼兰圣女。”沈砚辞指着壁画说道。
林晚星的目光落在棺椁上。棺椁是用楠木做的,上面的漆已经剥落,棺盖被人撬开,歪在一旁。棺椁里,果然如王队长所说,没有尸骨,只有一件金丝缕衣,还有一块玉佩的印痕。
沈砚辞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棺椁上的撬痕。撬痕很新,应该是最近留下的。他又摸了摸棺椁里的沙土,指尖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
“这是石膏粉。”沈砚辞的声音低沉,“墨族的人,在盗墓的时候,会用石膏粉来固定陪葬品,防止它们被风沙损坏。看来,确实是墨族的人干的。”
林晚星走到壁画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图案。她发现,壁画的右下角,有一块壁画是后来补上去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她伸手摸了摸,那块壁画竟然松动了。
“沈砚辞,你看!”林晚星用力一抠,那块壁画掉了下来,露出了后面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羊皮卷。
沈砚辞拿起羊皮卷,小心翼翼地展开。羊皮卷已经泛黄,上面用梵文写着几行字。沈砚辞懂梵文,他一字一句地翻译着:“黄沙之下,藏着古国的宝藏。宝藏的钥匙,是圣女的眼泪。欲寻宝藏者,需先解开圣女的诅咒。”
“圣女的眼泪?诅咒?”林晚星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王队长在一旁说道:“我听当地的老人说,楼兰圣女的眼泪,是一颗蓝色的宝石,名叫‘沙之泪’。当年圣女预言古城会被黄沙吞噬,悲痛欲绝,流下的眼泪变成了这颗宝石。而所谓的诅咒,是说凡是觊觎宝藏的人,都会被黄沙吞噬,无一生还。”
就在这时,墓室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紧接着,整座墓室陷入一片漆黑。应急灯很快亮起,发出微弱的绿光,将整个墓室照得阴森森的。
“怎么回事?”王队长惊慌失措地喊道。
“有人切断了电源。”沈砚辞的声音冷静,他一把拉住林晚星的手,“别慌,待在我身边。”
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墓室里徘徊。脚步声很轻,却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王队长突然大喊一声:“谁在外面?!出来!”
脚步声停了下来。
过了几秒,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沈教授,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竟然追到了楼兰。”
这个声音……很陌生,却又带着几分熟悉。
沈砚辞的眼神一凛,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强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墓室门口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刀身上刻着神人兽面纹,正是墨族的标志。
“你是谁?!”沈砚辞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墨邪已经被抓了,你还想干什么?”
“墨邪?”斗篷人冷笑一声,“他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真正的墨族族长,是我!”
他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眉眼间和墨尘、墨影有几分相似。
“你是墨老!”沈砚辞的瞳孔猛地收缩,“传说中,墨族的老族长,不是早就死了吗?”
“死?”墨老哈哈大笑起来,“我怎么会死?我还要等着重振墨族,称霸天下呢!墨尘太蠢,墨影太急,只有我,才配做墨族的族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砚辞手里的羊皮卷上:“把羊皮卷交出来!那是我们墨族的东西!楼兰古国的宝藏,也应该属于我们墨族!”
“胡说八道!”王队长怒吼一声,“楼兰古国的宝藏,是属于全人类的!你休想染指!”
墨老的眼神变得阴冷:“既然你们不肯交出来,那就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