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门缓缓推开时,林晚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滞了。
沈砚辞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医生说半成品解药起了作用,毒素暂时被压制住了,可想要彻底清除,必须找到完整的解药配方。
“完整的配方线索,藏在锦城大学古籍库的《草木诡录》暗格里。”林清月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泛黄的纹路,眼底满是感慨,“当年我察觉到江辰的野心,就知道这幽冥草的秘密不能落入他手中。我把配方拆成了三份,一份藏在日记夹层,一份留在密室,最后一份,也是最关键的一份,就藏在古籍原本的暗格里。”
林晚星攥紧了手心,目光坚定:“姑姑,我现在就去古籍库!”
林清月摇了摇头,递给她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古籍库晚上不开放,而且那暗格需要特定的时辰和手法才能打开。等天亮,我陪你一起去。江辰虽然死了,但他的残余势力未必会善罢甘休,多个人,多份保障。”
这一夜,林晚星几乎没合眼。她守在沈砚辞的病床边,看着他沉睡的侧脸,指尖一次次想要触碰,又一次次缩回。系统的提示音安静了许久,只有那串定格在110的心动值,像一颗温暖的种子,在她心底悄悄发芽。
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窗户洒进病房时,林清月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林晚星看着病床上依旧未醒的沈砚辞,心里满是不舍,却还是咬咬牙,跟着姑姑往锦城大学赶去。
锦城大学的古籍库藏在实验楼的最顶层,十年未曾对外开放,楼梯的扶手上积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咯吱作响,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林清月熟门熟路地领着林晚星穿过走廊,在一扇紧锁的木门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了。”林清月将那把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只听“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墨香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无数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堆满了泛黄的古籍,有的书页已经脆化,轻轻一碰就簌簌掉落。
“《草木诡录》的原本,在最里面的那个书架上。”林清月指着角落里一个落满蛛网的书架,“当年我是中文系的古籍管理员,这里的每一本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晚星跟着她穿过书架,目光扫过那些布满岁月痕迹的古籍,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她知道,姑姑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也正是在这里,埋下了改变一切的伏笔。
最里面的书架上,一本封面破旧的古籍静静躺着,正是《草木诡录》的原本。和沈砚辞借来的抄本不同,这本原本的封皮是用黑色的牛皮纸做的,上面用朱砂写着书名,字迹娟秀,正是林清月的笔迹。
林清月伸手拂去封面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暗格就在这本书的夹层里,但想要打开,需要解开一个谜题。这个谜题,是我根据十年前的一个月圆之夜设计的,只有在特定的光影角度下,才能看到线索。”
她将《草木诡录》放在窗边的书桌上,调整了一下角度。晨曦透过窗户,正好落在书页上,原本空白的扉页上,突然浮现出几行用特殊墨水写的小字:
“三株同根,一叶向阳,
阴阳相济,方得解药。
寻木于西,觅水于东,
花开半夏,毒解此生。”
林晚星皱起眉头,仔细琢磨着这几句诗:“三株同根,一叶向阳……这说的是幽冥草的生长特性吗?寻木于西,觅水于东,难道是指药材的位置?”
林清月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赞许:“你很聪明。这几句诗,前两句说的是解药的主药——幽冥草的花芯,必须是三株同根生,且有一片叶子朝着太阳生长的,这样的花芯毒性最弱,药性最强。后两句,则是说辅药的位置,木属性的药材在古籍库的西边书架,水属性的在东边书架。”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花开半夏’这一句。半夏是一种药材,也是一个时辰。只有在今天上午的巳时,也就是九点到十一点之间,阳光的角度刚好能照亮暗格的机关,过了这个时辰,就算找到药材,也打不开暗格了。”
林晚星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八点五十分,距离巳时只剩下十分钟了。
“我们快找!”林晚星立刻行动起来,朝着西边的书架跑去。
西边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关于草木的古籍,林晚星按照姑姑的提示,在书架的最底层找到了一本《本草纲目》的手抄本。手抄本的扉页上画着一株植物,叶片呈心形,正是木属性的辅药——木莲。
她小心翼翼地将木莲的叶片摘下来,放进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又立刻朝着东边的书架跑去。
东边的书架上大多是关于水系的古籍,林晚星在一本《水经注》的夹页里,找到了一株干枯的水草,这就是水属性的辅药——水苏。
“找到了!姑姑,找到了!”林晚星拿着木莲和水苏,气喘吁吁地跑回书桌前。
此时,时针正好指向九点整,阳光的角度刚刚好,落在《草木诡录》的书页上,将原本模糊的字迹照得一清二楚。林清月接过木莲和水苏,将木莲的叶片放在书页的左边,水苏放在右边,然后轻轻按下了书页中间的一个凸起。
只听“咔嚓”一声,书页的夹层缓缓打开,里面掉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林晚星迫不及待地捡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完整的解药配方:
“幽冥草花芯一枚,木莲叶片三片,水苏草一株,以晨露为引,文火慢熬三个时辰,滤去残渣,饮之可解幽冥草之毒。”
“太好了!”林晚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有了这个配方,沈砚辞就能彻底解毒了!”
林清月看着她兴奋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傻孩子,别急。想要熬制解药,还需要晨露。现在是巳时,晨露已经不多了,我们得去学校的后花园,那里的花草上应该还留着晨露。”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拿着配方和药材,朝着后花园跑去。
后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清晨的露珠挂在花瓣上,晶莹剔透,像一颗颗珍珠。林晚星和林清月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子将露珠收集起来,装进一个干净的小瓶子里。
就在她们收集晨露的时候,几个黑影突然从假山后面窜了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阴鸷:“把解药配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应该就是江辰的残余势力!
“你们想干什么?”林清月将林晚星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江辰已经死了,你们还执迷不悟吗?”
“江总虽然死了,但他的遗愿我们必须完成!”疤脸男人冷笑一声,“幽冥草的秘密,绝不能落入你们手中!识相的,就把配方交出来,否则,我们就把你们两个都杀了!”
他说着,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立刻掏出了匕首,朝着林晚星和林清月扑了过来。
林晚星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她想起自己解锁的基础格斗术,深吸一口气,将配方和药材塞进怀里,握紧了拳头。
“姑姑,你快走!我来拦住他们!”林晚星说着,就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晚星,小心!”林清月大喊一声,也跟着冲了上去。
林晚星的格斗术虽然是基础,但对付这些黑衣人,却也绰绰有余。她侧身躲过一个黑衣人的匕首,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将他踹倒在地。
林清月也不甘示弱,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防身用的银针,朝着黑衣人射去。银针精准地刺中了黑衣人的穴位,让他们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黑衣人实在太多了,林晚星和林清月渐渐体力不支,被黑衣人逼到了墙角。
疤脸男人看着她们狼狈的模样,得意地笑了起来:“束手就擒吧!你们是逃不掉的!”
他说着,举起匕首,朝着林晚星的胸口刺了过来。
林晚星闭上眼睛,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林晚星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沈砚辞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却依旧挺拔地站在不远处,眼神冷冽地看着黑衣人。
“沈教授!”林晚星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沈砚辞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还在医院吗?
疤脸男人看到沈砚辞,脸色变了变:“你不是中了幽冥草的毒吗?怎么会在这里?”
沈砚辞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