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可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定。
“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人啊?”
陈煊小心地贴在她耳边,呢喃着:“今天我给你送饭,你那桌子上的英语卷我都看见了。让他惦记我张哥的人,就该打。”
“那你们也不能打人!”
那所谓的张哥听见这话,更是不耐烦。
“小妹妹,这里没你的事。你该玩玩你的。”
陈煊挡在林知可面前,对张哥说,“我这妹妹不懂规矩,我这就给她拉走。”
林知可看了看张哥,最后目光落在陆宜风身上,大喊一声:“我已经告诉老师了,等…等会儿他们就来了,你们这是聚众斗殴,要处分的!”
张哥死死地瞪着陈煊,撂下一句:“你看见了吗?你这好妹妹要大义灭亲!”
话毕,张哥带着一众“小弟”灰溜溜地走了。人群渐渐散去,陈煊拉着林知可往教学楼走,陆宜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陈煊有些生气地问妹妹。
“我不想看你惹麻烦。况且,我要是不找他借卷,你们也不会找他麻烦。”林知可小声说。
“我们找他麻烦,关你什么事?”陈煊叹了口气,“算了,张哥那边我去摆平,以后这种事离远点,听到没?”
林知可点点头,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宜风还站在里,孤单而倔强。
放学时,林知可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下午那一幕。好悬,他刚从医院回来,自己又差点把他送进去。如果不是因为她,陈煊也不会看到那张试卷,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林知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过头,惊讶地看到陆宜风正站在不远处,肩上挎着书包,脸上那块淤青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今天...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林知可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没什么,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们找上。”
“我知道你是无心的。”陆宜风走近几步,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可乐。
“我知道他们没那么容易被唬住,你去求你哥了吧。”
林知可愣住了,她没想到陆宜风会主动和她说话,更没想到他会送自己饮料。
她接过可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没…没事,大家都是同学嘛。”她结结巴巴地说。
陆宜风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林知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低头看向手中的可乐。
瓶身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小字:“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出自马尔克斯”
她看着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个下午,梧桐叶正一片片飘落,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手中的书上,也落在了她十五岁那年平静如湖的心上。
那张纸条被林知可小心翼翼地夹在了日记本的扉页。她偶尔会拿出来看看,在灯光下,那字迹清秀地不像男生写的。
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林知可的小姨在厨房里忙碌,小姨夫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而陈煊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林知可的父亲是上海的一线律师,母亲是名医生。由于林知可当年生在凌城,户口也就跟着落在凌城。
她父母每年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所以她被寄养在小姨家。
“可可,小煊,吃饭了。”小姨从厨房探出头。
“来了!”林知可高声回答。
陈煊暂停了游戏,坐在餐桌上转身看她:“按照你的意思,周末我请张哥和江楠吃个饭,饭钱…”
“我出。”
陈煊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要我说,这事你就不该管。”
林知可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不管,你们就打他,给人家打进医院你们就胜利了?”
陈母闻言,当即放下菜碟。
“陈煊,你又打架啊?你能不能让我和你爸省点心,多和你妹妹学学!”
陈煊立刻解释道:“没有没有,这不是在摆平了吗?多大点事儿啊。”
“知可。”
陈煊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你以后少和陆宜风接触。”
“为什么?”林知可抬起头。
陈煊起身凑近她。
“你哥不是什么君子,但他陆宜风也绝对是个小人。他被打进医院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是就是因为替江楠出头吗?”
“是,但不全是。”
陈煊转过身,靠在餐桌上给林知可夹菜。
“你知道他打的人是谁吗?”
“那个叫张哥的,江楠的追求者。”
林知可之前听了两耳朵,今天也见到了那个嚣张跋扈的张哥。
“张哥叫张鸣,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