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在脑海中的思绪,随着苏打水的气泡,回到了十一年前的课堂。上课铃声响起,伴随大腹便便的班主任一起进来的,不仅仅是外面未消的暑气,还有一位清瘦的女生。“好了,安静一下,有位新同学来到咱班。”“大家好,我是宋千颂。”一个大大方方的声音传入低头写作业的魏庭闵的耳朵里,抬头,对视,微笑,低头,这就是魏庭闵和宋千颂的第一面。之后朦胧的爱意还未见到春暖花开,就结束在了一场轻飘飘的大学里。
“喂,没事吧?”张蓓戳了戳魏庭闵的手臂,“当年那些破事,你就别在意了。”喝口杯中的威士忌,张蓓继续开口道:“现在那人在国外自由潇洒,你在这过着吃喝不愁的稳定生活,多好啊。”
魏庭闵此时正拿着手机,等待着沈铄眠的消息,看时间差不多落地了。果然不多时,沈铄眠就发来了消息和一张落地窗外的照片,在照片里,还可以依稀看见少女姣好的面貌。思绪或许还被往事牵着,魏庭闵一时不知道回复什么,只能先回复,表示自己收到了。
J省机场,沈铄眠看着孤零零的一个“好”字,开始回想自己哪里做错了,说错了,竟然得到了如此简单,平淡,甚至是冷漠的回复。直到走到了出口也没有想通具体事件,只觉得是自己太频繁的发消息,打扰魏庭闵了。一走出机场,就看到司机已经等在了那。司机接过了沈铄眠的包,询问去哪里,沈铄眠此时脑袋里还在想间隔多久给魏庭闵发消息比较好,既不疏离,又可以增进感情,还不讨嫌。
“回老宅吧。”沈铄眠回复道,听不出什么情绪。车辆迅速消失在机场,40分钟后,车辆驶入一处青山绿水的乡村宅院,即使现在是冬天,树叶依旧是翠绿的。
车辆刚停稳,一道响亮的声音就从虚掩的院子小门传来:“诶呦,谁家乖囡回来了。”沈铄眠推开车门下车,走到院子里。老头子正坐在湖旁的遮阳伞下钓鱼,沈铄眠走过去,在旁边的躺椅上大大咧咧坐下,随手拿起旁边一个饼干盒道:“我回来了!”和老头子聊会天,眼见他要开始说小时候的糗事,沈铄眠赶快拍拍屁股跑掉了。
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包里的东西,沈铄眠感觉困意上来,决定先睡一觉。沈铄眠人生三大目标:吃好,睡饱,玩爽,但是基本没有实现。一个小时后,沈铄眠被一阵喧嚣吵醒,睁开迷糊的眼睛,才三点。沈铄眠把被子拉高,妄图埋在被子里再去找周公聊聊天。显然,外面的吵闹是没打算放过沈铄眠,无可奈何,沈铄眠换了个家居服,打算下楼看看情况。
一下楼,沈铄眠便了然了,闷闷地说道:“老爸,老妈。”“嗯,什么时候到的?”沈柏问道。沈铄眠拿着苹果,在客厅角落吃着,含含糊糊地说:“刚到没多久,两点左右。”“行。上学还顺利吧?”沈柏摸着手上的手表问道。“还行。”沈铄眠觉得她现在像一位待审的犯人,比犯人好点的是,她还可以自由地吃苹果。安静,沉默。
“爸爸,帮我抱一下团子。”一道靓丽的身影从院子里飞进了客厅,“你就不能把它在地毯上放一下吗?”沈柏虽说着放地上就行,还是起身接过了沈烁星怀里的一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
这一幕,让沈铄眠一怔,当年沈铄眠捡了一只流浪狗回家,即使在捡回去之前已经在宠物医院进行了洗澡检查,还是被沈柏臭骂一顿。一再强调他对猫毛狗毛过敏,还说狗会给家里的地毯都弄坏。那天沈铄眠求了再求,哭了再哭,结果小狗还是被送走了。后来沈铄眠也多次提过想养小动物,也都被听话两字堵了回去。直到后来沈柏因为工作离开老宅,沈铄眠也再也没有提过养宠物的事情。
沈铄眠觉得自己心口有些发胀,胀的嗓子都有些吞咽困难了。沈铄眠觉得自己和这相亲相爱的氛围并不相融,就默默回到了房间里,玩手机。可是沈铄眠现在想要找个人说说话,可家里连能说话的生物都没有。沈铄眠打开手机,看着魏庭闵那雪压枝头的头像,想了想,还是发出去了消息——在忙吗?
此时的魏庭闵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坐在沙发上,刚处理完一些学校的事情,突然提起的人和事情让魏庭闵想喝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魏庭闵一时没有回,两分钟后,对面发来一条消息——不好意思,打扰了,请见谅。魏庭闵轻笑一声,距离一远语气也远了,拿起手机回复道:不忙,刚刚没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