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宝马,行驶在黑夜中,雪也在这时候逐渐大了起来,道路逐渐由灰色转变为新的白色。沈铄眠扭头看向窗外,银装素裹,大雪纷飞。如果现在是在学校,是在寝室,沈铄眠定是要出去狠狠玩一通,J省的雪和Z省的雪还不一样,J省的雪如粉,不沾手,也不沾衣服,落在衣服上,拍一拍就掉了,因此下雪不用打伞。
又是一个路口,又是一个红灯,魏庭闵心里不禁升起一阵烦躁,艹,越着急,这路上就全是红灯。魏庭闵在心里暗骂这一路的红绿灯,偏头,看到了在车窗上用手指点点点,并且时不时扭动身体想要缓解搔痒的病号。沈铄眠原本沉浸在这漫天白雪之中,突然感觉脖子后面热热的,回头发现是魏庭闵正在看她,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一言不发。
绿灯亮起,车驶向了医院急诊。“你先去急诊,我去把车停一下,”魏庭闵对还在看着她发呆的沈铄眠说道。这时沈铄眠才反应过来,将视线从魏庭闵的鼻尖收回来,后知后觉的有点不好意思,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原本已经开出去一小段的车,又倒了回来,车窗降下,魏庭闵皱着眉嘱咐道:“别乱跑,去里面等我来。”
“好的,老师。”沈铄眠摸了摸自己脸,感觉自己脸热热,有点不好意思,在心里暗骂自己,沈铄眠你这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小流氓!你得给小魏留个好印象!突然脖子后传来难以忍受的痒意,打断了沈铄眠的胡思乱想。沈铄眠在急症门口看了看,扯了扯自己的小包,走了进去。
魏庭闵停好车,便匆匆的往急诊里头赶,看了一眼问诊台附近,没有,周围扫了一圈也没见着。去哪了?魏庭闵一边疑惑,一边快速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给沈铄眠打个电话问问。
这时候,拐角处的挂号机突然传出了,熟悉的声音。“这里,点一下这个就行了。”沈铄眠帮着身边的老人挂了号,“谢谢你啊,姑娘,我年纪大了,不会用这个机器,孩子也在外地,帮不上忙,谢谢奥。”
魏庭闵看着还在热心帮助老人的病号,感觉心里又欣慰,又有一股无名火。快步走上前,拉住沈铄眠的手就往诊室那走,“你给自己挂号了吗?身上不难受了?”魏庭闵语气有些不经察觉的冲。感受到魏庭闵是有点生气了,沈铄眠连忙回答道:“我给自己挂好了。”沈铄眠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单子,“在三号诊室。”魏庭闵拉着手,迅速走向对应诊室。
晚上病人有点多,需要在门口等待叫号,魏庭闵带着沈铄眠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是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抓着的手,猛的发现,手上也有大片红斑,红白之间,刺的心头的火,更加大了。
魏庭闵抓着沈铄眠的手,将手放在了沈铄眠低垂的视线范围里,让她看到自己的手。“你自己发现手上也有风团了吗?”魏庭闵强压着怒气,尽可能温和的问道。但是这个声音还是刺的沈铄眠一激灵,忙挺直脊背,想把手撤回来,缩进袖子里。但是不知道是魏庭闵力气大,还是正在气头上,一下子没把手撤回,反而让魏庭闵把视线转移到她飘渺的眼神上。
看到像刀子一般刮过来的眼神,沈铄眠大概猜到了她在为什么事情生气,沈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刚才挂号的时候发现了。”沈铄眠把自己的视线集中在地面瓷砖间的缝隙上,“但是那位老先生也很着急,我想我这就是风团罢了,不致命,而且我都在医院急诊了,就寻思先帮帮他。”听着沈铄眠闷闷的解释着原因,魏庭闵心里的火也散了一大半,原来还是爱惜自己生命的啊。
“行了,没有怪你的意思。”魏庭闵将沈铄眠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她膝盖上,拍了拍,“你帮助别人很对,但是要记得,以自己为先,荨麻疹还是很危险的,严重的可能会窒息的。”“好的,我会注意的。”沈铄眠听见魏庭闵语气有所缓和,也不再那么紧绷,偷偷朝魏庭闵看去,发现她正拿着手机,专心致志的按着。看起来在回消息,沈铄眠便回过头,看向医院屏幕,等待叫号。
不一会沈铄眠便听见自己的名字,魏庭闵也在此时收起了手机,一块走进了诊室。医生是个比较严肃的,眉头紧锁的中年人,经过一系列的问询,认为可能是对冷空气有点过敏,对初来东北这的人,还是很容易出现的。但是准确的情况,还是要抽血,出了结果再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