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微名和小酒鬼被抓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青羽扔下他们之后,就飞走了。
小酒鬼比骆微名先醒,她醒来后,第一时间检查骆微名是否受伤,还好,他没有外伤,紧接着,她又为骆微名诊脉,他现在脉象平稳,应该很快就会醒。看来,青羽爪子上的毒只是让人陷入昏迷而已。
此刻,他们正在山洞的最里面,青羽把他们丢下就走了,想必这里应该有结界。小酒鬼摸着山壁向外走,果然,她还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一道屏障。以她现在的法力,根本无法打破结界,如今,只能等骆微名醒过来。
然而,骆微名还没醒,青羽就回来了。
这只巨鸟浑身上下的毛五彩斑斓,每一根羽毛都极其艳丽,但同时,也剧毒无比。
它正牢牢盯着骆微名,小酒鬼见状,立刻挡在了正在昏迷的骆微名身前,她张开双臂,试图阻止青羽靠近骆微名。
青羽对着小酒鬼喳喳乱叫,小酒鬼心道,如果要是明心姐姐在就好了,她应该能听懂这只彩色的大鸟在说什么。
小酒鬼寸步不让,谁知,青羽长鸣一声,竟竖起了浑身的羽毛,黄昏时,他们遇到过这只大鸟,但那时,她还看不见,原来,这就是它即将发起攻击时的样子。骆微名身上的羽箭,正是青羽的羽毛所化,所以,如果青羽当真把这些竖起的羽毛都发射出来,她一定会变成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青羽舒展了一下羽毛,再次竖起,羽毛之上波光粼粼,顶端锋利似刀。小酒鬼还是没有动,倒不是她不害怕,而是她身后还有骆微名。每次遇到危险,骆微名都会挡在她身前,几个时辰前,他还帮她挡了羽箭。因为这箭上的毒,骆微名已经把她忘了,如果他永远都想不起来,那么从今往后,他们就是两个陌生人。骆微名不会再带着她,并且那三个承诺也不作数了。小酒鬼还没想过到时候她应该怎么办,反正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只怕她用不着想那么远的事了,因为她马上就要死了,希望青羽杀了她之后,可以放过骆微名。如果这大鸟吃人,吃了她应该就饱了,反正骆微名身上也没有多少肉。还好骆微名已经把她忘了,她死了之后,他应该不会伤心。
“他身中剧毒,他的肉不能吃,也不好吃。咱们可说好了,你吃了我,放过他。”小酒鬼脱口而出,她不知道青羽能不能听懂,又简单比划了一下 。
似乎是小酒鬼的动作惹怒了青羽,青羽冲她发出尖锐的嘶鸣。这是不是说明它听懂了,答应了,小酒鬼心想。
当青羽身上的羽毛正欲万箭齐发时,小酒鬼一动不动,牢牢挡在骆微名身前,但最后一刻,她还是选择闭上了双眼,既然会惨死,那还是不要看了。
不知为何,青羽最终放弃了进攻。
片刻之后,小酒鬼睁开了眼,青羽一声嘶鸣,不见了踪影。
骆微名是在大鸟即将发射羽毛的那刻恢复了一点意识,他清晰地看到,小酒姑娘张开双臂,护在他身前。为什么?她不怕死吗?
骆微名终于醒了,他站起身,跑到小酒姑娘身前,关切道:“小酒姑娘,你没事吧?”
小酒姑娘!看来,她以后要一个人了,她倒是可以跟着莫大哥和明心姐姐,但她的眼睛时好时坏,还是不要拖累别人为好。小酒鬼失落地笑了笑:“我没事,大鸟走了,我们应该可以离开了。”
谁知,就在小酒鬼起身时,她忽然失去意识,晕倒在地。这时,骆微名才注意到,她的手臂上竟扎着一只羽箭。那只鸟明明没有攻击,她怎么会中箭?也许是,大鸟来不及收回这支羽毛,误发的。
骆微名及时封住了小酒姑娘手臂上的穴道,虽然小酒姑娘伤在小臂,但骆微名在撕开她的衣袖时,还是说了声失礼。
骆微名迅速拔出羽箭,用法力将毒素吸出,然而奇怪的是,伤口竟无法愈合,虽然血流不大,但断断续续不停向外渗。这是为何?莫非这鸟羽是一种奇毒。
此时,正在昏迷的小酒姑娘竟动了起来,她浑身颤抖,身体愈加冰冷。骆微名正愁找不到东西给小酒姑娘御寒,却在此时,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竟朝着箭伤抓了上去。骆微名及时挡住了小酒姑娘的右臂,谁知,她又开始浑身抽搐。骆微名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尽量按住她,不让她乱动。在小酒姑娘稍微平静了一些后,他从衣摆内侧撕下一条干净的布,快速缠在小酒姑娘的手臂上。小酒姑娘吃痛了一下,不禁皱起了眉。骆微名能从小酒姑娘的神情中,看出她正经历着锥心蚀骨的痛楚。可惜,他完全帮不上忙。这时,小酒姑娘再次伸出右臂,差点碰到她左臂的箭伤。
“得罪了!”为了防止她伤害自己,同时也能缓解她的痛苦,骆微名只好点了小酒鬼颈间的昏睡穴。
这一瞬间,骆微名竟恍惚了一下,他觉得眼前之人似曾相识。
小酒姑娘头一歪,彻底安静下来,骆微名探了探她的脉搏,似乎她并没有中毒,那她为何会如此?她住在刚才那个地方吗?但骆微名并不知道那是何处,根本无法送她回去,还是先进城找个大夫要紧。
骆微名轻轻抱起小酒姑娘,从山洞中走了出来,此地荒无人烟,所幸地势较高,能看到远处亮着一些灯火。
不知是不是他点了小酒姑娘穴道的原因,他觉得怀中之人越来越安静,甚至像是没了气息。骆微名赶紧停了下来,急忙为小酒姑娘解穴,同时再次探向她的脉搏,她的心跳越来越微弱,呼吸也越来越轻。
糟了!虽然他想不起来自己和这位小酒姑娘之间的过往,但这姑娘舍命救他两次,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骆微名抱着小酒姑娘四处找医馆,似乎是怀中人愈加虚弱的缘故,他竟急出了满头大汗。终于,他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一家。清晨,医馆还没有开门,大夫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虽然他没有表现出强烈的不满,但仍是双眉紧皱。
“来了!来了!”
“大夫,这位姑娘中箭了,箭上有毒,情况不妙!”骆微名焦急说道。
大夫解开小酒鬼手臂上染着血的布条,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看看,伤口在哪儿?”
骆微名大惑不解,这箭伤是他亲手处理的,怎么会不见了!刹那间,骆微名觉得,这位大夫看他的目光有些熟悉,就像以前见过,而且应该不止一次。
大夫又为小酒鬼诊脉,诊完脉后,他低吼道:“什么中箭!什么中毒!她就是睡着了!居然拿老头子我寻开心!”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