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马车吱悠悠到了地方。焦仲卿手忙脚乱地下车行礼,“请贤达降舆。”
羡鱼打着哈欠抻了个懒腰,拍拍她肩头。“行了行了,别成天之乎者也的,看得出来你很恭敬了。”
焦仲卿闻声立刻埋头更深忙说“不敢不敢”。
“看在你这么老实本分的份儿上,来,现在赏你个机会,你问我答,本学士指点你一番。”羡鱼装兮兮的抹了把脑袋上的三梁冠。
李闻溪看得直黑线。
焦仲卿支支吾吾了一阵,小声贴近了问:“今海内未宁,贤达以经纬之才,佐弼王室。江左鄙野,何敢劳贤达车驾?若蒙训诫,仲卿虽愚钝,亦当倾耳以受。”
一句话,七扭八拐,文绉绉的。虽然早知道她在正式场合就这么个说话风格但已经逐渐习惯了现代白话文的李闻溪听着还是心累。
羡鱼却好像如鱼得水,笑眯眯道:“你倒慧眼识珠,本官身为东官学士确实忙于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室不治,何以治家国?”
“是故,教化乡里体察民情,肃清风气,也是本官之职。”
“焦老妹你啊切莫多心,这次只是抽检到了你家,明个儿还可能到她家呢。”说着她煞有其事手一伸指着李闻溪。
李闻溪:“……”这手爪子欠的!!!
焦仲卿听了立刻点头如捣蒜,眼神亮晶晶的拱手:“贤达德润草木,光被庐江。今得临视寒舍,乃仲卿三世之幸,亦合郡生民之望!”
羡鱼笑:“好了,走吧,带本学士去考察一番焦老妹家风如何。”
焦仲卿一听立刻不自觉挺直了腰。
她虽然生活清贫,但家有良母贤妻,平日里邻里乡亲谁看了不说一句羡艳?这时候羡鱼来考察,正好让她得以暗戳戳的炫耀一番。
谁知脚才刚踏进门槛,噹的一声焦仲卿只觉得额头一痛,瞬间浑身就发软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