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丫头,听说这次很厉害啊,居然都拿了花朝会的第一。”蓝汐玄见到小妹也是十分欣喜。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她自回来后听到的夸赞简直比这十几年来还多,从前她和蓝沐言一直是最令人头疼的两个孩子,可这次她是着实令众人改观了。
“这位是?”在军中多年的蓝汐玄十分敏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身后的白珩。
忘记了白珩还被晾在一旁,她赶忙说道,
“噢噢,这是我师父,前段日子在叶府刚认的,名白珩,师父这是我大哥。”
蓝汐玄略带迟疑,因知道小妹性子单纯,也没接触过什么人,更别说突然带回来这么一个陌生男子,这些年也从未听说她拜过师,于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他。
随及站起身来作了个揖,“蓝汐玄。白师父快些请坐。”
“早就听说蓝大将军的威名,为保吴越国民安宁,戍边十余年,战无不胜,真是大义。”
“那是,我大哥都三年多没回来了,上一次我都还未及笄,论称职没人比我大哥更甚了。”
十四正打算滔滔不绝的开始讲大哥的英勇事迹,郡主夫妇就到到场了。
郡主倒是是眼尖的,一眼看出白珩的非同寻常,而白珩也是极有礼貌的行了大礼。
“白师父你既住在我们府上,便是贵客,有什么缺的做的不好的你只管讲,梦儿就拜托你了,她若不听话,你也只管告诉我,我来罚她。”
郡主这番话倒是内有含义,白珩听出了她的意思,便是如今住在蓝家,会好好招待自己,虽名义是师父,但若是徒弟有个什么错,只有她郡主母亲能管,自己不能插手,更不能伤害她女儿。
不过显然,她是多虑了。因为这次他一直处心积虑接近她,就是奉了师父风容子之命来保护她的。
这事还要从几年前说起,风容子本在登葆山潜心修行,一次机缘巧合下他算出了自己的命格竟与一小女孩息息相关,卦象显示自己将会因为这个女孩的劫数成败或生或死。
于是他便派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也就是白珩去保护这个女孩渡劫,不仅是为了帮她也是因为这些年自己喜欢“多管闲事”做了诸多善事,想着善始善终。
而白珩一听这女子这么重要,二话没说便启程去了临安,那女子也正是十四,但具体是哪一劫数,他也不知道,只能竭尽全力跟着她,保证她的安全,因为师父自小收养他,又传授他技艺,恩情无以为报,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平白无故死去。
而那日对叶晚筝也不过是吓唬她罢了,其实风容子并没有那么生气,只不过是他怕叶晚筝伤害到蓝梦泽,因此小小警告了她一番。
白珩扬起杯子,一饮而尽,像是表明什么决心,不假思索,
“那是定然,您放心。”
团圆宴上众人一番谈话后,大家也对白珩渐渐熟络起来,特别是蓝沐言简直对他一见如故,说着第二天还要约他同去跑马。
听到马,十四才想起来尺玉,顺势提了一嘴,“母亲,我明天能带尺玉一起去吗。”
郡主顿了顿手里的筷,十四立刻紧张起来,传说这尺玉就是父亲母亲的定情之马,向来是碰都不让碰的。
“当然,你自己的马自己做主。”
听到这话十四激动的心简直跳到了嗓子眼,母亲果然说话算话。
二哥疑惑道“母亲,什么时候尺玉变成小妹的了”。
郡主只轻轻点点头,“她这次奖赏,由她吧。”
萧忆晞则在一旁默默不说话,见势立刻给郡主续了碗汤,她最是能观察入微的,郡主满意的接过,品尝起来,
“今天这一桌,你备的很好,辛苦了。”
这一句是夸赞,也是对她管家的肯定。
十四也立即附和着,“是啊,二嫂最能干了,做什么都好。”
大哥常年驻守军营打仗,一直未娶,母亲也不爱管家掌事躲清闲,在后院养花种草,于是蓝家一直都是由二嫂萧忆晞掌家,这些年也从未出过什么差错。
“就你嘴甜”,萧忆晞笑着望向她。
十四注意到一旁的五嫂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随及拍了拍蓝以郓的肩膀。
“五哥,我出去的这段日子,你可有好好照顾嫂嫂啊。”
他突然被这么一问,引来了父亲和母亲的关注,眼神有些慌乱,下意识抽开了身,“那是,是当然。”
见郡主凝视着,徐幼榕赶紧打圆场,
“那是,他敢!”
五嫂眉展浅笑,这一句也逗的大家都松了下来。不过外人眼里,五哥一向对五嫂言听计从,可终究他是个花心的主,十四很是不放心。
她上前一步蹲着,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徐幼榕的肚子,“你好呀,我们都很期待想快快见到你呢。”
这话一出又让萧忆晞眼前一暗,她比徐幼榕早嫁入蓝家三年,却一直无所出,可偏偏她比自己还早怀上蓝氏嫡长孙,这胎无论是男是女,自己的地位都岌岌可危。
“小姑姑在跟你说话呢,还有两个多月咱们就出来了。”怀了孕的徐幼榕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从前的她以泼辣著称,把蓝以郓管的服服帖帖的,还曾与萧忆晞共同掌家,后来娘家败落就渐渐失了势,怀孕之后更是性情大变,变得温顺又体贴,也甚少管他了。
“难得大家都在,咱们共同喝一杯吧。”蓝尘诀今天心情很不错,举起杯盏,大家也都站起来,聚起酒杯,一片其乐融融之相。
说说笑笑,三杯两盏之后,夜也已深,浮云飘渺。
寅时,夜色沉沉,皓月随云流动,忽明忽暗,藏在云下的月光照亮着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