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苏灏正大张旗鼓地在鹿鸣苑门前的栖林亭摆宴席。吸引了不少人去凑热闹,十四就住在林子衿隔壁,当然也少不了她。
大老远的就看到苏白菡正在与苏灏搭话,十四静悄悄凑上前捂住她的眼。
“嘿!猜猜我是谁。”
“还能是谁,不得是我们十四郎。”苏白菡反手将十四抓下,就开始挠她的痒。
“哎呀呀,痒死了,别别别我投降。”
十四一下子就被闹的笑的停不下来。
“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咱们可好久没见了。”十四大摇大摆的坐下看着她。
苏白菡一脸无奈,指了指四周,“你看看,为了某人的终身大事,这些天我也算是四处奔走了。”
苏灏径直过来,“我的好妹妹,那可真是劳烦您了。”
“妹妹!!”
十四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
“只听闻世子有个长姐昌颐郡主,白菡你什么时候成了他妹妹。”
“快别提了,远房的,只是在一个族谱上罢了。”
“对哦,你也姓苏。”十四转眼一想,好像两人也是有点关联的。
“认识你这么久了,只知你家经商,还不知道原来还是北定王家的亲戚,方才可真是失礼失礼。”
十四伸手作揖,开玩笑笑的合不拢嘴。
“快别提了,我这亲戚啊也就是个劳力,在这忙前忙后,又是布菜,又是置景的,可累死我了。”
苏灏赶紧上前给苏白菡锤肩膀,“辛苦辛苦,赶明儿我给你送盒东珠做对冠子。”
“那还差不多,行了行了。”苏白菡摆了摆手示意停下,继续俢剪着花。
“这些都是你们准备的啊,真漂亮。”
整个栖林亭被布置的像个云顶天宫,上至琉璃灯瓦,下到洒满花瓣的织金地毯,就连围栏都簪着春日里见不着的稀世花朵,檐上四个角还挂着四个香囊大的布袋子,下面还坠着流苏,周汉白玉雕刻的曲水桌面,镂空的青石桌椅,每一处都精美绝伦。
十四走上前一翻,袋里竟然是萤火虫,逃了好几只飞走了!
“小世子还真是有心哈。”
“是啊,这些可都是他的主意,新学了几个菜听说今晚还要亲自下厨,也不知道这菜能不能下咽。”苏白菡想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十四也是跟着打趣。
“可别因为菜不好吃,前功尽弃了。”
“我可试过多回,不仅能吃,还好吃的紧呢。”
苏灏自信的样子令十四也是忍俊不禁。
三人成伙,十四很快融入其中,帮着忙。
一转眼已近傍晚,回到院后,十四有些焦急的在院里走来走去,还不时看看林子衿那边的动向,“也不知道林姐姐会不会赴约。”
吟杏急匆匆走进来,带来了好消息,
“小姐!林小姐出门了,朝栖林亭去了。”
十四的一颗心这才安了下来。
柳云绾自从绘画得了第二之后,心情也是一片大好,想到上次琴的事情苏世子出手相助过,一直忙于准备比试,也没去道谢过,便自顾上门,远远的看到茗砚在门口打盹。
“茗砚,世子在吗?”
茗砚被吵醒,一看是柳云绾没好颜色,“你不知道吗,世子在栖林亭宴客呢。”
“噢噢。”
好不容易大家都闲下来,柳云绾怕过段时间又忙起来,现下世子宴客肯定心情大好,便一心想着去见他。
栖林亭偏僻,柳云绾绕了一大段路,从后院竹林出来,远远的周礼礼一个人站在明湖边,夜色近晚,她心下想来,这里没人,想私下再给她道个歉,便壮着胆子叫了叫她,
“德仪乡主。”
“周礼礼姐姐?对不起上次撞坏了你的琴。”
周礼礼没回头,也没搭理她,柳云绾想着肯定她还生着气,昨日绘画名次也不佳,也许心情不好,怕又惹的她不悦,连忙走了。
穿过明湖,来到前院,就快离栖林亭不远处,盛月清正在花园里择着花,出于礼貌,柳云绾还是上前主动打着招呼。
“盛姐姐安,可用过晚膳?”。
盛月清放下剪刀,“哦,用过了,你是云绾妹妹吧,这是往哪去?”
“我去,嗯…随处走走。”柳云绾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想到自己不能明说去找世子,吞吞吐吐就想混过去。
其实从她五岁就寄居在北定王府,从小和哥哥一起同苏灏一同长大,这个大自己六岁的世子带给了她年少时所有的美好,给了她无尽的幸福和安全感,她自年少时就一直将苏灏放在心上,可奈何身份悬殊,从未将爱慕说出口。
与盛月清简单几句寒暄之后,柳云绾径直便栖林亭走去,每一步都激动而紧张。
天色渐暗,柳云绾没带灯笼,而叶府又太大,她就打算从小路绕道抄近路,可道路太狭窄,一不小心她被一颗硕大的鹅卵石绊到,一条腿径直栽在泥里,泥土弄脏了她的鞋子,那是她仔细缝了很久舍不得穿的新鞋。
她也顾不得腿的疼痛,慌忙掏出帕子,擦拭着鞋面,可还是有些污渍擦不掉,她叹了口气,将衣裙整理好,继续前进着。
那边林子衿正走进栖林亭,苏灏赶紧来迎,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其实他也很忐忑,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可以说是毫无交集,此番贸然下帖也是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