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又叫了几声,听起来很是虚弱,十四想了想,自己怎么会期待一只猫的回复呢,它又不能说话,不会表达,看着它的样子怪可怜,赶紧把披风解下来,裹着她,抱回了房。
“吟杏!拿件被褥来。”
十四用被褥简单给她搭了个小窝,将她身上的露水都擦拭干净,放进去,她立刻开始踩奶,不一会就舒服的睡了过去。
“小姐,你上哪捡的这么漂亮小猫啊,”
“沁芳阁那边,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小姐遗失的,明日你去打听打听谁家丢了猫。”
“要不给她取个名吧”
“小姐,万一人家有名儿呢”
十四回头,瞪了一眼吟杏“那我也不管,既然遇到了我,我就得给她取个专属名,恩…不如叫紫紫吧。小爪子冻的乌紫乌紫的。”十四也有些心疼。
折腾了一晚上,十四才安稳的睡下。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就被春夏秋冬四个嚷了起来,梳妆打扮,因为,今天是她的及笄之礼。
宾客皆至,王后为正宾,一旁的大皇子钱传瑛、六皇子钱传璙如正中坐下,双侧溪昀郡主和蓝诀尘,依次是几个蓝家公子。
有司一人为笄者托盘的人,刚过及笄之礼的霜儿则为赞者,赞者一般由朋友担任,协助正宾行礼,观礼者皆是世家大族的家眷们。
由于蓝梦泽的及笄之礼由王后主持,与旁人不同,一应陈设皆按当时封郡主时的来,场面极为奢侈。
正宾来到,父母亲上前迎接,相互行正规揖礼后入场,主宾落坐于主宾位;客人就座于观礼位。
首先是开礼:蓝诀尘起身,简单致辞。
王后缓缓起身,众人皆跪拜“参见王后娘娘。”
“免礼,今日适逢梦儿及笄,大家到场亦是热闹非凡,不需多礼,不要拘束,一同享乐吧。”
霜儿先走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十四缓缓走出来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
今日的她与往常打扮不同,大朵牡丹淡粉烟纱华服,逶迤拖地水仙散花百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整个人似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由霜儿为其梳头,然后把梳子放到席子南边。王后起身,蓝尘诀随后起身相陪,于东阶下
盥洗手,拭干。
十四一番行礼后,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王后走到她面前;高声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然后拿起精美绝伦的汉白玉鹤簪为她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
一番复杂的礼仪后,十四早已苦不堪言,但碍于王后在场,不得不始终保持大方。
礼成…
宴席上也是热闹着。
台下的章鹤吟正跟刘汐箬低声谈论,“这白玉簪真是稀罕物,听说是用一整块上好的汉白玉择其之精华雕刻的,白鹤亦是雕刻的栩栩如生。”
刘汐箬也应和到,“的确,想来蓝家果然名不虚传,家底深厚。”
一旁的何蔚思不以为然,“不就一个玉簪子嘛,我家要多少有多少,你未必夸张了些。”
章鹤吟只浅笑,不语。
“只当是她不识货罢了。”刘汐箬向章捂嘴低语。
这边,萧忆晴与萧忆晞同座一桌,也是小声询问着,“长姐,近些日来,你可还安好?”
二嫂萧忆晞只托起茶盏,浅抿一口,看起来颇为傲慢,“你这话说的,倒像是蓝家亏待了我似的,就不劳烦你记挂了,再者说了多少次,我是萧家嫡长女,你母亲不过是妾! 扶正的继室,我们并非一母同胞,何谈如此亲热呢。”
席面上听到这话大家都暗暗懂了,看着她的笑话,萧忆晴也是脸色一变,又恢复正常不语。
远远的一处席上坐着北定王的独子苏灏,他正与众亲贵、世家小姐谈笑风生,无论说什么,周围的人都是众星捧月似的附和,其中,便以叶家旁系的叶侃为首,一个劲的夸赞小侯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趋炎附势之辈。
一旁角落里一位面若冠玉男子却始终不语,默默注视着着台上的主角,目光所及之处皆与她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