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琳本想客气一下,肚子却不争气地叫起来。
而且虎杖悠仁的肚子也在叫。
他倒是爽朗,立刻举手表示自己要去。
乔琳看到了顺平带着期待的目光,叹口气。
“那就打扰了,阿姨。”
“有什么不吃的过敏的吗?”
“没有!”是虎杖悠仁的声音。
乔琳弱弱补充:“我不吃生食和葱姜蒜……”
……
吉野家并不大,但是比想象中更温馨,充满了生活气息。书架和电视柜里塞满了影碟,茶几上还有女士烟。
凪在厨房忙碌,顺平洗菜,虎杖悠仁在好奇地翻看电影收藏。
乔琳想要帮忙,被凪按在了餐桌前:“客人就要好好坐着!”
说着,凪忽然想起来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
“这是种花的朋友送给我的高粱酒哦,我听乔琳同学的口音应该是来自那边吧?要不要尝尝家乡的酒?”
乔琳家本业是跳大神,处于某酿酒之乡,所以她对酒是有点馋的。
“那就一杯……”
乔琳还是没忍住诱惑。话说她寻思她也没有口音啊?
结果不止一小杯。
寿喜烧热气腾腾,气氛轻松又开心。
虎杖又在发挥他的幽默细胞,一人分饰多角演的活灵活现,大家笑作一团。
乔琳也就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等有意识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了。
“我没醉……”她试图嘴硬要站起来证明自己,像犟驴一样还不让人扶。
然后就栽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失去了意识。呼呼大睡。
……
醒过来的时候,头跟针扎一样痛。
乔琳迷迷糊糊睁开眼。热闹的客厅早已安静下来,只有一盏小夜灯。
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吉野凪坐在餐桌前。手上拿着一节干枯的像是手指一样恶心的东西。
而她的身后,盘踞着一团庞大的,黏腻的,不停蠕动的东西。
那东西长得相当恶心,像是无数腐烂尸体拼接的身体,最下面是无数个手拍打着地面。发出窸窸窣窣宛如指甲刮地板的声音。
乔琳瞬间清醒。
又来了。最近还是要少熬夜啊。
她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那东西还在,甚至都要碰上凪女士了。
乔琳也顾不上别的,手已经伸进口袋——里面是老妈硬塞的朱砂和糯米。
她把糯米撒出去。平时她看到奇怪的东西都会这么整。一般来说东西都会消失不见。
“刺啦——”
像是岩浆被浇上冷水,黑影表面上冒起白烟,发出尖锐的嘶鸣声。一时之间没有再靠近凪女士。
凪虽然看不到咒灵,但也能听到糯米撒在地板上的突兀声音,一脸奇怪地回头看向乔琳:“怎么了?乔琳同学?是不舒服吗?”
趁着咒灵还没恢复,乔琳脑子飞快运转,坐起身装作很难受的样子:“我……我头好疼,所以才会神智不清撒了糯米。阿姨可以帮我买一下醒酒药吗?”
凪女士失笑,语气里带着纵容:“喝多了确实容易头疼。那我去买了。”
“真的非常感谢!请注意安全!”乔琳双手合十,冷汗直流。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的温度骤降。
那怪物转过身,锁定了她。蠕动的身躯猛然膨胀,乔琳后退到墙边,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往下咽口水,但是因为死活咽不下去,反而嘴里全是水。
她要紧张吐了。
冷静。乔琳。冷静。这只是一个磁场聚合体,是最近熬夜熬多了产生的幻觉。
针对于幻觉,她也只能努力回想家里那些不着调的东西。
那东西越来越近。乔琳甚至能闻到它身上的恶臭。
她深吸一口气,彻底冷静下来。她不能跑,顺平还在屋子里面。
比压倒性的恐惧先产生的,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乔琳咬破手指,掏出兜里皱皱巴巴的卫生纸,凭借着不多的记忆磕磕绊绊地开始画。
是歪七扭八的龙。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怪物低吼一声,冲向她,她也在千钧一发之际画好,把简陋的纸符咒往半空一扔——
“急急如律令!……什么的!”
她胡乱大喊一声,用力一拍手,双手合十!
只见赤红的火光化作龙形从纸里迸发,如同一道赤焰流星般吞噬了黑影,照亮了房子!
“轰!!!”紧接着是伴随着龙吟的爆破声。
与此同时,一旁的窗户瞬间被轰开了一个盆大的洞!而洞旁边都是蛛网状的裂痕,碎玻璃撒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咿——”
怪物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像一块被火焰炙烤的塑料一样迅速收缩变小变黑,最终变成了一捧黑烟。
见怪物终于彻底消失,乔琳晃了晃身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冷汗涔涔。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爬不起来。
风从碎掉的窗户灌进来,吹的她难受的要死。
“乔琳桑?!”
吉野顺平显然是听到了动静,从房间里冲出来。
面前是瘫在地上面色苍白的乔琳,糯米撒的到处都是,还有窗户也碎了。
整个场景都很荒谬。顺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我可以……”
乔琳顾不上虚弱,连忙开口准备解释。
门在这时候,开了。
“我回来啦!醒酒药买好啦,还买了很多关东煮虽然是我自己想吃但是……诶?”
凪提着两大袋东西,看着一片狼籍的屋子,和乔琳大眼瞪小眼。
三个人一时间面面相觑,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