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枪托杵在星野栖奈肩上,把后者推到一边去,然后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色。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被用颜料涂满了黄色。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站在床上,披着黄色的床单,脸色惨白的像鬼。
听到有人进来,她缓缓转过头,呈现出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对男人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你也来参见我们伟大的黄衣之王吗?”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刹那间,天旋地转。
地板和天花板好像完全倒了过来,又好像没有……都是黄色的,琴酒分不太清。他只感觉眼前的世界在不断地旋转、扭曲,他像是在洗衣机里,被不停地甩来甩去。
他踉跄着扶住身边的墙壁,又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手,皱眉看着手掌沾染的鲜血,那片扎眼的红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泡,桀桀桀地发出诡异的笑声。
“……”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眩晕感越来越重,脑子里疯狂响着警报。理智告诉他要马上离开这里,这地方很邪门。
他的腿却根本迈不开,像是被死死黏在了原地,任凭怎么用力就是不肯挪动一分。
该死!
琴酒狠狠骂了一句,用尽全身的力气和这可笑的身体做着对抗。他使劲儿往前努着,尽管这份力气仅仅只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让他动了一下。
前所未有的感觉攥紧了他的心头。
那是琴酒此生从未有过的情绪,此刻密密麻麻地爬了上来,不顾他本人抗拒的,一点点啃食着那颗完整的心脏。
这种不受控制的状况让他不由自主的生出烦躁和恐惧之情,连在这种时候抬手给自己一枪以保持清醒都做不到。
手里的伯|莱塔终于再也握不住,“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看着眼前身披黄袍的女人吗,琴酒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沉便要跪下去。
KP给他配音:【臣,这一跪,就是一辈子!】
「?这是在干什么?」
【你不懂,连大哥也得下跪,这就是COC的魅力吗?我得赶紧截图留存!】
「……」
星野栖奈叹了口气,决定捞一下严重掉san的同伴。
「KP,过‘精神分析’。」
【<星野栖奈>的“精神分析”结果为:D100=11/55,困难成功!】
【你对<琴酒>展开了一场精神分析,在你的帮助下,他的san值恢复了3点。】
星野栖奈一把架住了即将跪下的银发男人。
开玩笑,今天要是让琴酒在这跪下,等这位大哥清醒过来,恐怕所有见过他下跪的人都得被打成筛子。
KP:【嘻嘻,没那么轻。】
“琴酒,回神了。”
清润的嗓音传入耳中,这一瞬间像是薄荷味的清泉猛然浇在心尖上,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琴酒下意识转头看去,对上了那双雾蓝色的眼眸。眼底似乎有水波在缓缓流动,不断冲刷着看到的任何事物,以至于最后只剩下一片清澈,毫无杂念。
这哪里像是组织里出来的人。
琴酒下意识心想,这更像是个脑子里不装事的傻子。
而“傻子”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似乎是在仔细研究他现在这副模样,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的欠揍:
“我提醒过你的,你偏不听呢。现在告诉我吧,你是不是爱上‘睡美人’了?”
“……滚。”
已经丧失的神智逐渐恢复,眼前的眩晕感散去,身体的控制权也重新回归。
不过那股深深的疲倦感还是挥之不去。
琴酒深深喘了一口气,站直身子,下意识后退两步,远离了那个诡异的房间、那个该死的女人。
见鬼!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琴酒百思不得其解,烦躁地掏出烟盒,叼出一根烟后,打火机的火苗却在空中颤抖着,无论如何也对不准。
星野栖奈歪头看着这一幕,伸出手去,托住他颤抖的左手。
“咔嚓”一声,香烟被点燃。
“你进到那个房间了?”
通过缭绕的烟雾,琴酒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看起来格外淡定的人。
“嗯,进了。”
“然后呢,你看到那个女人了?”
“嗯,看到了。”
“那么,尼格罗尼。”
琴酒的嗓音陡然冷下来,带着阴森的杀意:
“——为什么你现在,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