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子!
“好……好!今天的事情我会告诉朗姆的。”
他破罐子破摔地吼道:“你也别想好过,琴酒!”
“那就让他来好了。”
琴酒看都懒得看他,转身走到金属台前,“弄好了吗?”
“……已、已经包扎好了。”实验人员偷瞄着琴酒的脸色,“伤口有些感染,需要用消炎药。”
他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药盒。
琴酒随手接过,看也没看揣进了大衣口袋。他伸手拎起星野栖奈的领子,下意识想把人扛到肩上。
实验人员几乎是尖叫着阻止:“琴酒大人!腹部的伤口不能受压!”
琴酒的动作顿住。他眉头紧锁,脸上划过一抹不耐,随即松开了手。
“……麻烦的小鬼。”他低声骂了一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离开。
穿过长长的走廊,伏特加已经等在门口许久。
见琴酒抱着人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很有眼色地打开后座的车门。
琴酒直接抱着人坐进了后座,“开车。”
“是,大哥。”
伏特加启动车子,想了想,问道:“还是去苏格兰的安全屋吗?”
“蠢货。”琴酒冷声骂道,“去我那里。”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是,大哥。”
车窗摇下,琴酒把烟头随意丢出去,一点火星在夜色中划过,随即熄灭。
风吹起他散落的长发,发丝肆意拍打在肩头。
他垂下眼眸,冷眼看着因为不舒服扭来扭去,最后躺到他腿上来的混蛋,漠然开口:“滚下去,尼格罗尼。”
少年苍白的脸侧着,毫无防备地贴着他的大腿,呼吸轻浅,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在昏迷中也不好受。
一副傻样。
琴酒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掐住星野栖奈的下巴。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掌,轻而易举地包裹住大半张脸。
他明目张胆的仔细打量着。
冰冷的目光沿着纤细的脖颈缓缓下移,扫过凸起的喉结,最终停在了微微敞开的衣领。
琴酒眯了眯眼,手指探进衣领,从里面挑出一根黑色皮绳。绳子末端挂着一块灰绿色的石头,上面刻有红色的奇怪线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看清楚上面的图案后,琴酒眼前划过一瞬间的恍惚。
他皱起眉,盯着那破石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烦躁的松手,任由石头砸到星野栖奈的胸前。
视线移开,琴酒重新点燃一根烟,转头看向窗外。
微凉的夜风吹过,卷起一片樱色。粉嫩的花瓣悠然飘落,穿过车窗,缓缓停驻在他的肩头。
“哎呀,小栖奈站在樱花树下,简直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呢!”
含笑的嗓音钻进耳朵,星野栖奈倏然睁开眼。
冰冷的苍白实验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阳光,以及充盈整个视野的粉色。他正站在一棵高大的樱花树下,面前是陌生的灰色教学楼。
面前的青年唇角含笑的看过来,柔顺的黑色半长发随风轻动,一身合体的天蓝色制服更衬得他身形修长。
萩原研二?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星野栖奈茫然看着这一切。
「……KP,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脑海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答他,甚至狂敲系统也没有反应。
“欸——小栖奈怎么又在发呆了?”
肩膀被亲昵地揽住,萩原研二的气息靠近,“快回神啦,再这样下去,小阵平可要真的爆炸了哦。”
星野栖奈:“……小阵平?”
“喂!别跟萩学这个啊!”
身旁突然响起一声大喊。
星野栖奈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
青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嘴角下撇,看起来就很桀骜不驯。
“叫我松田啊!”小卷毛盯着他,语气很不爽,“……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别磨磨蹭蹭的!”
“一起去哪里?”星野栖奈下意识问道。
“哈?你刚才根本没有听我讲话吧!”松田阵平额角仿佛蹦出一个无形的十字,“怎么总是在走神啊你这家伙!”
“好了好了,栖奈酱爱走神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萩原研二熟练地打着圆场。他向星野解释,“刚才小阵平说想去便利店买冰棍,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呢?”
“冰棍?”星野栖奈缓慢地眨了下眼,“那是什么?”
空气凝滞了一瞬。
松田阵平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他仔细打量着星野栖奈的表情,像是在怀疑他有没有开玩笑。
“……你没吃过冰棍?”他的语气有些古怪。
“啊,抱歉。”
星野栖奈垂下眼眸,雾蓝色的眼睛显得有些黯淡,“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还没有吃过这种好东西。”
“……”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松田阵平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
“呜哇哇哇哇——”
一阵干嚎声响起,扭头一看,是萩原研二在装模作样的假哭。
“这、这简直是偶像剧里经典美强惨男主角的设定啊!”萩原研二夸张地感叹道,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并不存在的手帕拭泪,“在夏日里连一根冰棍的慰藉都没有的童年吗?也太令人心碎了!”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够了萩,戏太过了。”
“嗯?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阵平酱!”萩原研二投来谴责的目光,“不知道关爱同学什么的,怪不得被女孩子吐槽是直男啊。”
“住口啊!”松田阵平看起来要气死了,忍无可忍的攥住拳头,“别逼我在这里揍你!”
萩原研二见状,连忙躲在星野栖奈身后,“嘛,好可怕哦小阵平,竟然要对幼驯染使用暴力吗?!”
“那个……”
星野栖奈试探的出声,正在争执的两人立刻停下打闹向他看来。
只见少年眨着雾蓝色的眼睛,非常真诚的说道:“刚刚就想问了……偶像剧是什么?”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沉默,是此刻的康桥。
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在松田阵平的卷发上,他也浑然不觉。
片刻后,他猛地抓了一把头发,把本就卷翘的头发弄得更乱,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迈开长腿向前走去。
“啰嗦死了!跟着!”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