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不会说出这种没见识的话来。
KP:【……怎么说呢,可怜的NPC,祝他好运吧。】
男人浑然不觉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他把床垫挪到一边去,露出墙上的一堆鬼画符,“快,到这边来!”
星野栖奈依言照做,乖乖走到跟前,“好的,我还需要做什么?”
男人直接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墙上红色的刻印,声音格外轻柔,像是在哄即将入睡的婴儿——
“很好,但是你的位置不对……你得趴下来。”
*
安室透趴了下去。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从缝隙往外看去,只能看到一双脚,趿拉着拖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错了。
安室透沉重的想,他应该把星野栖奈的话听进去的。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安室透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潜入,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屋内开着窗户,被明亮的月光照拂着,隐隐可见房间内的布局:这是个两居室的标间,进门是客厅,直着往前走是主卧,右边连着一间小卧室。
四周静悄悄的,老太应该已经睡着了。
保险起见,安室透先摸进了那间小卧室。他动作很小心,关门的时候仅发出微不可察的摩擦声。
他用外套遮着打开手电,在看清楚屋内的东西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床上没有被褥,而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长短不一的屠宰刀,从大到小应有尽有,有的上面还沾染着斑斑血迹。
看起来很不妙。
一瞬的慌张过后,安室透很快冷静下来。他想起了老板娘的话,后者有提到过她婆婆是个厨师。
所以这些刀是用来分解食材的?比如后院养的那种大鱼。
心里这么想着,安室透戴上了手套,将刀身上微微干涸地血迹抹到手帕上,小心的装起来。
他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木柜子,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旧的红木柜子,高度到成年人的腰部。
柜子只有一个抽屉,还上了锁。不过这难不倒安室透,他从兜里掏出那很细细的铁丝,捅进锁眼里捣鼓了几下就打开了。
小心的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个巴掌大小的铁皮盒子,上面布满了划痕和手指印。
安室透眉头紧锁,拿出其中的一个盒子打开。
他的视线猝然停滞。
盒子里密密麻麻,堆满了短小的指骨。
“……”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打开另外两个盒子,一个装的头发,另一个里面放的是牙齿。他数了数,有18颗。
屋里开着暖气,安室透却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咔哒。”
外面突然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有人从主卧走了出来。
安室透瞬间顿住。
他动作迅速的把盒子盖好塞回去,把抽屉恢复原样,仓促的扫了一眼屋内,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衣柜上。
“吱呀——”
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双浑浊的眼睛缓缓探进来,往屋内看了一眼,停顿了一会儿后,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老太在房间内缓缓挪动着。
安室透从缝隙中悄悄观察着她的行动。
老太先是来到柜子前,检查那个抽屉。她从兜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打开铁盒子。
大概五分钟后,她合上了抽屉,转身往衣柜走来。
安室透绷紧了身体。
灰尘和霉味充斥在鼻尖,带来轻微的痒意,他克制住自己打喷嚏的欲望,将身体死死贴在木板上。
心跳声陡然加快,在狭小的空间里听的一清二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脚步声沉闷拖沓,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安室透紧绷的神经上。
老太来到了床边,目光在那堆屠宰刀流连了一遍,选中了一把很长的尖刀。
她提起尖刀,一步一步,朝衣柜走来。
安室透顿了顿,右手无声地摸上了腰间的枪。
脚步声,停在了衣柜前。
一只苍老布满褐斑的手,猛地握住门把手。
老太冷笑一声,一把拉开柜门——
“唰啦!”
波本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