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有人在至少1000码以外的距离打中了你?”
“绝对错不了,我都看过了,唯一适合做狙击点位的只有1000码以外的那栋居民楼!”
组织名下的酒吧里,此时只有几名没有出任务的代号成员聚集在此。
面对琴酒冷漠的眼神,基安蒂摸了摸自己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满脸后怕。
“要不是我那时正好站起来想骂……”她含糊地带过了某个名字,心有余悸的瞥了眼窝在沙发里的星野栖奈,“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要不是她因为想要骂尼格罗尼突然站起来了,那颗子弹恐怕就会当场打爆她的头!
想到这里,基安蒂收敛了戾气,满脸和善的看向后者,连语气都温和了不少:“你放心,我再也不向琴酒告你的状了,尼格罗尼。”
“那你还是继续告吧,我不介意的。”星野栖奈从盖着的外套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雾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我巴不得因为遭到投诉被禁止出任务。”
「破案了。我先前还奇怪,为什么琴酒停了我的任务,原来是有好心人把我给投诉了。」
KP:【……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基安蒂:“……”
她嘴角抽搐,“我就说你为什么一直不找我算账呢。”
可恶,原来是拿她当工具人了。
“闭嘴,蠢货。”琴酒忍无可忍的开口,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锐利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独自喝酒的黑麦威士忌身上。
“莱伊,你有什么头绪吗?”
语气意味深长,说不清是询问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一千码以外的精准狙击吗?”
莱伊放下酒杯,平静地抬眼看过来,“这种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的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属于顶尖狙击手的傲慢:“我个人认为不可能存在这么远的射击距离……当然,如果真有这种狙击高手,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哼,会有机会的。”琴酒把烟头狠狠碾在桌子上,脸上扯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狙击高手啊……还真是让人期待。”
在场几人都听懂了其中的杀意。
星野栖奈在心底默默为那位狙击高手点了根蜡。他忽然想起自己前两天晚上的任务,从外套下探出头,看向琴酒:
“对了,宫本抓到没?”
“……”
琴酒碾烟的手一顿,表情顿时阴沉下来,脸色难看的可怕。
无需回答,结果已经写在脸上。
“……被那家伙跑了。”
伏特加瞄了眼琴酒的脸色,压低声音向他解释,“大哥本来已经打中了他,正要追上去的时候,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条子给截胡了。”
哦,被公安得手了啊。
怪不得脸色这么难看。对琴酒这位组织劳模来说,这无疑是重大的失误和耻辱。
也不知道和组织合作多年的宫本裕司会在警方那里吐出多少情报,反正够琴酒头疼一阵的了。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人是琴酒放跑的,嘻嘻。
他重新缩回外套里。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缓缓开口:
“不管是前天晚上,还是今天的任务,似乎都在关键时刻发生意外呢。”
雾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好巧。”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来虚假的和谐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怀疑,警惕……各种情绪在昏暗的光线下暗流汹涌。
其他几位组织成员心中俱是一惊,纷纷屏住呼吸。有的低下头,有的假装喝酒,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话星野栖奈敢说,他们可没人敢接。
角落里,默不作声的莱伊抬头看过来,墨绿色的眼底划过一道暗芒,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沙发上的少年。
是单纯的感慨,还是……别有用心的试探?
他更倾向后者。
“哼,巧合?”
琴酒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我从来不信那种东西。”
他缓缓站起身,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划开凝滞的空气。
“看来在我没注意的地方,老鼠已经忍不住开始行动了。”
冰冷的嗓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平等地针对每一个人,在场的几人皆感到后背发凉,生怕这把或烧到自己身上。
唯有一人例外。
星野栖奈看着其他因为紧张面色苍白的成员,默默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
没错,是他把消息传递给公安的。
星野栖奈深藏功与名。
「我最近在看外国的一本名著,书中有写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这招叫做祸水东引。」
【书里一定没叫你往同伴身上引……你要毁了另一个卧底吗?】
「不用担心。」星野栖奈稳如老狗,「这种情况书里也写了应对方案。」
【不是,还真有啊?你别忽悠我。】
星野栖奈:「有的。书里说,这种情况叫做“死道友不死贫道”,我在一旁看戏就好了。」
KP:【……】
星野栖奈趁机光明正大观察其他人的表情。
与其被动等待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同伴”和自己相认,不如主动出击逼对方现身,他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让他看看谁是自己红方的小伙伴!
【<星野栖奈>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48/30,失败。】
星野栖奈:「……」
KP冷笑:【车卡前我是不是建议你点心理学了?】
「抱歉,是我草率了。」
光顾着看身份卡上自己的职业是警察了,警察用不着点心理学。谁能想到他是个得玩心眼子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