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吴迪看来,这些人都是【智商-100】。男主爹记起原主,难道是什么好事吗?呵呵,哪天他回来了,那多半是为了杀妻证道,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吴迪关起门来,念了个诀,所有物品就自动摆好,屋里焕然一新。
只有一把铁剑无处可去,最终飞向她。她伸手,稳稳握住剑柄,仔细端详。
其实,娏天功法用不着那些常见的兵器,火比刀剑威力大多了。吴迪的五师姐钻研剑法,也是用的“火剑”。但吴迪就是喜欢剑,不为别的,就为看起来酷炫啊!哪个女孩没有一个侠客梦呢?
所以她在集市上一眼相中了这把剑,它虽非灵剑神武,也算是凡界名刃了,吹发可断削铁如泥,更难得的是,它的造型不像一般的古风电影里的道具那么脱离实际华而不实,而是带有一点弧度,融合刀剑优点,既可砍又可刺,主打一个实用,她很中意。
可惜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给这大宝剑起什么名字,想要霸气、独特、有内涵,她的文化水平不够用。
只好先叫“未命名”了。
钱用起来是很快的,七七八八,就花去九成。剩下的,吴迪全用来吃香喝辣了。
傍晚,屋里香气弥漫。女人喝着小酒,在新买的铸铁大锅里捞来捞去,心满意足。
这世界有辣椒、花椒、牛油,但价格昂贵,要弄个现代风味的火锅,很需要一点经济实力。好在以吴迪现在的余额,实现火锅自由不是问题。而且搭配上北边牧民卖的新鲜牛肉,那叫一个鲜美。
通常,修士从练气开始就要饮食|精洁,只吃灵米灵果,还要辅以辟谷丹,不时断食。筑基以后,很多人就常年辟谷,绝不沾这些荤腥之物。
但娏天宗却反其道而行之。
原主一入宗门,六师姐就跟她说无需忌口,想吃就吃。原主诧异,六师姐笑道:“小师妹,你有没有想过,都说求仙不分女男,但为何越往上修炼,越是女少男多?”
幼小的原主不懂怎么就从吃饭问题跳跃到这里来了,捧着饭碗,陷入了思考:是呀,绝大多数宗门,对收进来的女男弟子还算一视同仁地教导,但为什么越往上走,女子越少?修真界人人把“众生平等”挂在嘴边,从没人明着说女不如男,但原主也不禁有点怀疑,是不是男子资质毕竟更甚一筹,或者他们更专心、更用功呢……
六师姐看着她的神色,呵呵一笑,把一只大鸡腿夹到她碗里:“小脑瓜想不明白了吧!以后你要明白,世界上很多事都是因果颠倒。修士皆由凡人而来,最初有实力求仙问道的凡人,会是什么人?只有富贵男子,才有金钱买药炼丹,才有条件游历山川。这些人得道后成了老祖,传给后人的经验,不都是适用于男人的么?
“就拿饮食而言,节食辟谷,是因为男人本就吃得脑满肠肥,身体里有大量杂质要排净,才能筋骨轻盈。可大多数女修,在凡间就从不曾真正吃够,元气尚且不足,怎能跟着男修吃辟谷丹?再说了,经脉杂质一说,也只是从男体得来,向来无人研究女体,又有几人知道女体本就纯粹,无须刻意排毐?
“种种功法、丹药,莫不如此,本就为男设计,以男为本。结果很多人反而倒打一耙,觉得是女修天生比不上男修。在这种情况下,大乘真君仍有三成是女人,咱们师尊还能跻身八大仙尊之列,这只能说明,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小师妹啊,你来了我们宗门,首先就要学会摆正因果——先把那些错误的教条都扔了,给我多吃肉,增加元气,才有力气练功!”
吴迪想着这些话,只觉嘴里的牛肉更有味道了——这娏天宗的思路,不就是一种“逆灵”么?只可惜原主涉世太浅,道行未深,只知埋头做题,哦不,练功,还没来得及从本质上理解大道,所以一出宗门就昏了头。
屋里香气弥漫。修炼一天的身体如饥似渴,享受着补给,吸取着养料,真是舒爽至极。这是那些需要辟谷的杂质之体不能体会的乐趣。
“娘,你在吃什么?”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吴迪回头,看见了消失已久的男儿。他好几天没出现了,但吴迪盯着面板地图呢,知道他不过是在县里打转,斗鸡走狗,踢天弄井。
“有毐的东西。”吴迪护住辣椒浮沉的锅,“小孩子不能吃的,吃了不仅屁股痛,还会满脸痘的,弄出个满脸痘的男主,票房会归零的哦。”
田厉环视四周,露出诧异表情,显然是发现家里变了样。但还没等他开口,忽然从他背后闪出一个陌生少男。
此男纤腰长腿,肤白胜雪,满脸堆笑,拱手道:“伯母说笑了,田厉是回来请罪的,您就原谅他吧。”
可能是酒喝多了,吴迪愣了几秒,才想起这是田厉的好兄弟,肖凋。
肖凋的人物卡排在第二,内容冗长得看不到头,至少是自己这个小配角的十倍。吴迪根本没耐心细看,只记得好像两人小时候很要好,后来闹翻了,然后又和好了,莫名其妙,拧巴得很。不过系统说过,这个角色能吸来几十亿票房,至关重要。
此时,至关重要的人物站在眼前了。吴迪眯着眼,打量他一番,觉得确实比太守家的小厮还俊。
难道拉票房的秘诀,在于让这个小美男成年后跳热舞?不会吧,这可是全年龄合家欢大电影,这样不太好吧!
见吴迪不语,肖凋搂住田厉肩膀,把他往前推:“去啊,去跟伯母道歉呀——我们只是兄弟情,大家别乱想。”
“我回来拿东西而已。”田厉一脸高冷。
“别嘴硬了,你不是想吃伯母做的红烧肉了吗?自己跟伯母说呀——我们只是兄弟情,大家别乱想。”
吴迪:“你为什么每句台词都要加上那句话?”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口癖,嘻嘻——我们只是兄弟情,大家别乱想。”
被他搂了肩,田厉竟乖巧许多,当真低下头,走到吴迪面前:“娘,我突然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吴迪一怔,想起了遗忘已久的剧本。
男主的人设是调皮,一个调皮的男宝,挑食自然是少不了的。以前原主每次做了饭菜,都要追着他喂,少不得鸡飞狗跳。根据剧本,直到原主死了,田厉才发现再也吃不到妈妈亲手做的菜了。称霸三界的他,在群仙宴上对着一桌珍馐,终于猛男落泪,说:“你们知道世间至味是什么吗?不是这些山珍海味,是我母亲做的红烧肉啊。”
之前,系统曾介绍过,这是金针编剧的神来之笔,电影演到这里,观众必定感动得死去活来,【泪点+100】,尤其是一些宝妈,会抱紧怀里的男宝疯狂抹泪,感到自己的奉献得到了升华。
可作为当事人的吴迪,听到这句话却产生了不祥的预感——男主冷不丁提到红烧肉,难道是自己快要领便当了?
虽然早知道田夫人这个角色是要死的,此刻吴迪却不想演到这一幕了。她如今好吃好喝,每天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被魔物咬成筛子?
她只想远离秽气剧情线,赶紧花钱消灾,摸出一把碎银:“没钱了是吧,拿去。”
田厉和肖凋顿时眼冒精光,也不说红烧肉了,也不提谢罪了,像是生怕吴迪反悔,抓起碎银就要跑。
跑到门口,肖凋忽然停下脚步,鞠了一躬:“伯母,我改天再来向您请教红烧肉的菜谱。”
烦死了,能不能别提这个秽气菜名啊!老妈已经尽到养育义务了,拿了生活费就赶紧消失吧!
田厉问:“你请教菜谱干嘛?”
肖凋笑而不语,扭扭捏捏,过了许久才说:“我自己喜欢学做菜,不关你的事——我们只是兄弟情,大家别乱想。”
田厉:“你个男人学什么做菜?我娘的秘方,只能传给我未来的媳妇,哼。”
肖凋:“嘻嘻,嗑到了吗?——我们只是兄弟情,大家别乱想。”
苍天哪,嗑你大爷啊,这可是10岁左右的未成年人啊,编剧如此丧心病狂真的没问题吗!吴迪一阵恶寒,一拍筷子:“有完没完啊,再不滚我要把钱收回了!”
俩男宝闻言,飞奔而逃,这下终于消停了。
但吴迪还是忘不掉红烧肉了,这个叫什么来着?系统好像教过她。
似乎是“XXX的枪”,说什么在剧本里出现一支枪,后面就一定会枪响。只是那个XXX是谁啊?好像是个老外,奥尼尔?詹姆斯?她没文化,完全想不起了啊![注:实际是“契诃夫的枪”。]
管他的,反正知道这个理论的意思就行。万一红烧肉真是出现了就要在后面用上的道具,那可太不妙了,因为这说明,哪怕是系统不在的时候,剧情主线也在暗中推进——向着那个设定好的方向。
看来,是时候去了解一下传说中的“魔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