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蓝天焦急地问。
“静脉注射了一毫克肾上腺素,但是心率一直在跌。”松天河看着监测器说道。
“这里没什么医疗条件,要不我们将姬老转到首都医科大学第一附院吧,我现在联系就联系认识的医生......”
“那我去开车!”白冬急忙跟道。
这里的环境本就纷繁复杂,这会姬老已经失去意识,彻底晕倒在床上了。
方才他直愣愣地指着帘后面的方子言,回光返照似的喊着“神......”
在众人还没缓过来之时,又模糊不清地倒下,用那种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可以让人听见的声音接着说:“还会回来的......”
神......还会回来的......
苏途拦住已经冲出去的白冬,“别去了!”
白冬回头,看见监测器上的数据指标,逐渐归于一条直线,开始发出了滴滴的声音。
松天河叹了口气,“去了。”
旁边蹲着的那些本来已经止住哭声的小孩子们,听到松天河的话之后,又开始扯着嗓子哭起来,那声音凄厉得吓人,整个贫民窟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里里外外围着这间破旧的小屋,简直是水泄不通。
很快,有个小麦色皮肤的青年人赶来,他的着装相当简朴,但却十分干净,只是衣服洗得有些发白了。
他查看了一下姬老的呼吸,将双手交叉放在他的头顶,变换手势做了一些法术一样的动作,将姬老的眼睛轻轻阖上了。
“大祭司已追随神而去,我是他的徒弟云一,感谢各位来送他最后一程。”
明明是应该悲伤的话语,可他的声调却意外的坚定而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日常的工作。
“请问大祭司走之前可有说过什么预言?”
“他说,神,还会回来的。”
云一终于有了些表情的浮动,竟然欣慰地笑起来,“老师一定是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
姬老按照他们的习俗将进行庄严的葬礼。
这些外来的人都被赶出去,被安置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挤着坐着。
白冬问陆和玉和方子言,“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陆和玉淡淡地说:“碰巧经过罢了。”
白冬才说:“那也真是巧,没想到离开了游戏,还能在这里碰见你们。”
方子言问:“你们呢,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那个什么大祭司,是什么人?”
蓝天回忆着,“这是民间盛行的一个教派,叫源始会,历史已经相当悠久了,可以追溯到帝国成立之时。这一片贫民窟的主要领导人,就是这个‘大祭司’,大家都叫他'姬老'。因为我有些学术上的问题想要咨询一下他,所以联系了姬老来做个访谈,没想到聊着聊着姬老突然就不行了。可是,这里的贫民未经允许,是不能进出首都的。”
“所以,我只能叫松天河过来帮忙,白冬和苏途也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
云一走近了屋子里,先是环绕了一圈四周的人,目光在方子言处略停留了一会,再开口说道:“感谢各位,最后对我们大祭司的抢救。”
“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稍微懂了一些急救知识,可惜没帮上忙。”松天河遗憾地说。
云一摇头,虽然他从来看不上这些“高贵”的内层人士,但这几个人愿意屈膝来这里,已是最大的尊重了。
白冬问道:“姬老是犯了急病?他之前可有类似的症状?”
“从月初开始就反复地高热,总是说一些糊里糊涂地话。”
“可还有其他人也有类似的症状?”
“倒是没那么严重,”云一仔细想了想,“但是,有一些小孩,和一些身体不是很好的人,最近总是感冒咳嗽。”
方子言突然问道:“最近这里可有什么异常状况?”
云一思考了一会,“嗯,还真有一件,我们本来住在这一片,和首都的护卫本是相安无事,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他们就行。可是,那些护卫们最近总是隔三茬五地来挑衅我们,叫我们赶紧滚出去,闹得大了,还抓过几个人走,不过过不了多久又给放回来了。”
“那些放回来的人,可有出现什么异常吗?比如发热咳嗽等?”
“倒是没有。”
陆和玉接道:“可以拜托你帮忙将最近这些身体不舒服的,还有那些被抓走又放回来的人,带过来让我们看看吗?”
*
“性别男,年龄3岁,近五日有感冒的前兆。”
“性别女,年龄25岁,疑似有先天性心脏病,这几日总是胸口疼痛。”
“性别男,年龄14岁,被抓走后放回来,最近无异常。”
……
“老师,记录下来的情况就是这样,但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松天河也一页页地翻着笔记看,都是一些正常的记录,偶有生病,也不过是感冒发烧等。
“看来得不到什么结论了,贫民窟里卫生条件不好,所以经常有些小病也是正常的事情。”
“没错,从症状和现有的理论上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方子言却接过了两人放下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