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次发言都直击要害,为Elaine的搜索指明方向。但每一次开口,也都在提醒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这个被困在玻璃后面的男人,其思维方式和涉足的世界,与他们截然不同,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
Kruger 的存在,无疑是团队内部一根无法忽视异常。他配合工作,但从不掩饰其骨子里的冷漠与讥诮。他对Keegan 的态度尤其复杂,混合着宿敌的审视、一丝因那枚身份牌而产生的扭曲的、近乎荒诞的“契约精神”,以及根深蒂固的、对所谓“正统”行事方式的轻蔑。
“Mr. Russ,”他会用那种刻意拖长、带着明显嘲弄的礼貌语调,透过玻璃对正在分析地图的Keegan 说,“你的……女朋友,挖数据的技能的确很灵敏。但别忘了,Makarov是狐狸中的狐狸。关键时候他不会完全信任任何电子通道,他也会用最古老也最安全的单线人力方式传递核心指令。你们盯着数据流的同时,最好想想,那个负责传递‘最终指令’的‘影子’,会藏在哪个人皮面具下面。”
当Keegan 与Hesh、Logan 等人围在电子沙盘前,讨论初步侦察方案,倾向于使用高空无人机和卫星渗透时,Kruger会靠在隔离间的椅背上,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像一盆冰水:“别用你们北美或者北约教科书上那套标准的渗透战术。Makarov的人,隔着几公里都能闻到那股味儿。无人机?卫星?他那些藏在山洞里的干扰装置能让你变成瞎子。想靠近他,得用……更本地化的办法。比如,买通港口的贪腐官员,或者伪装成运燃料的卡车司机。”
团队对他的感觉矛盾而尖锐,似乎除了Price和Elaine,每个人对他的态度都很冷淡,甚至有些提防。老熟人Keegan跟他好像也没什么话说,但是Kruger完全不在意这些,甚至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至少,在这里不用担心半夜被爆头。
数周后,巨大的曲面屏幕上,原本如星云般散乱的数据流,经过反复验证、交叉比对、风险模型排除和无数次战术模拟推演,最终凝聚成几个高度集中的、闪烁着红光的焦点区域。算法结合Kruger提供的关于安全屋偏好、资源需求和隐秘物流模式的碎片信息,辅以幽灵小队自身强大的情报网络,进行了地毯式筛查。
最终,所有的逻辑链条和异常信号,都集中指向了同一片地理区域——黑山共和国,科托尔湾及其周边错综复杂的峡湾与山区。这里拥有得天独厚的深水港、数个不引人注目的小型私人机场、毗邻法律管辖相对薄弱的区域,历史遗留的地下工事和冷战时期的设施星罗棋布,且近期监测到符合“守夜人”计划特征的异常能源消耗和加密通讯信号。这里符合支撑Makarov计划实施所需的一切苛刻条件。
兵贵神速,亦需谨慎。Price 下达了分头行动的指令:
A组(侦察组):由 Keegan带队,成员包括 Elaine、Hesh、Logan。任务:乘坐高速潜航器秘密潜入科托尔湾区域,进行近距离实地侦察,确认目标具体位置、防御力量及活动规律,为最终行动提供精确坐标和战术方案。小队在夜色掩护下,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基地。
B组(分析/监视组):由 Ghost坐镇临时总部,Konig辅助,在Kruger有限度的“配合”下,继续深挖Makarov的全球网络。虽然“方舟”的“收获日协议”被及时终止,但所有人都清楚,以Makarov 的偏执和疯狂,绝不可能将赌注全压在一个计划上。他必然还有备用的、甚至更隐蔽、更恶毒的后手。B组的任务就是像用最精细的筛子过滤沙土,从海量信息中找出这个“备用计划”的蛛丝马迹。
数日后,B组取得关键突破:Elaine远程发现了Makarov的几个隐秘金融渠道和通讯节点,近期与维也纳产生了异常关联。紧接着,一个高度加密的、经过数层跳转的信息碎片被截获破译,其内容指向即将在维也纳召开的全球能源峰会。
在Kruger的“提示”下,B组锁定了一个极其可疑的动向:峰会将汇聚全球政要、能源巨头和顶尖科学家,是情报交换或者制造大规模恐慌和影响的绝佳舞台。Makarov 的“备用计划”极有可能与此相关!
几乎在同一时间,A组从科托尔湾传回加密信息:侦察确认存在高度可疑的隐蔽设施和活动迹象,但北约的特工混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观察团内也在附近活动,于是Keegan他们略施小计,把可疑的据点透露给了北约。但几天后,各种线索显示,Makarov本人不在这里,而他的代理人很可能会到维也纳!
于是全球能源峰会前48小时,幽灵小组带着Kruger分批潜入维也纳。Kruger始终处于Ghost和Konig的监控下,通过加密频道与A组保持联系,继续提供关于Makarov可能的人员、装备和行动模式的咨询。
金碧辉煌的歌剧院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映照着各国政要、能源巨头与社会名流矜持的笑容与低语。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与暗流涌动的权力气息。
Keegan和Elaine伪装成来自慕尼黑的独立能源咨询公司“荷尔茨莱茵”的分析师寻找Makarov的影子。他们不仅监听到了Makarov将病毒放置于附近冷链物流仓库即将启动“净化协议”的计划,Elaine甚至正面撞上了Makarov本人!
幽灵小组将计就计,把第23区仓库内存有“对公共卫生构成极端风险、需P4级别环境保存的未知生物材料”并且“运输在即”的消息“偶然”泄露到北约调查员惯常监控的公开情报源和记者信箱中。
然而在北约小组计划发动突击检查的前夜,Makarov的人抢先一步,远程引爆了预设的爆|炸|装|置,将仓库内可能存在的所有证据彻底焚毁!Makarov本人也迅速藏匿,进入了享有完全外交豁免权的某中东小国领事馆内。